祝慈秦满回到家,叶简舟知道他们一无所获,因为手机安安静静,和死了一样。
叶简舟起身,往窗外看去。
黄澄澄的灯光照下去,树影斑驳,几乎看不到地面的情况。
叶简舟想到之前频频看到的人影,顿了顿,似乎有一个方向。
叶简舟出来时,只有厨房开着灯,秦满站在厨房里,张罗着说:“小舟,饿了吧?饭一会儿就做好了啊。”
“不用了,我不饿,想出去散散心。”
“啊?不吃晚饭会饿的啊。”
叶简舟径直出门,走到楼下。
夜风吹来,吹来了叶简舟的刘海,那双眼睛深邃,聚着路灯昏黄的光。
叶简舟看向不远处的马路,树影重叠,只能看见些许马路的情况,夜深了,偶尔有车经过,传来发动机和风的声音。
他走过去,路边偶尔有几个散步的人,旁边是公交车站。
这个公交车站的遮雨棚很大,里面坐着个人,穿着卫衣,帽子遮住头,身边摆着个手机。
他愣了一下,走过去,“祝矜安。”
祝矜安转头,那憔悴的样子是叶简舟从没有见过的。
他眼皮像抬不起来似的,虚虚张开,嘴也是,“叶简舟,你来了啊。”
叶简舟皱眉走过去,“怎么搞成这样?”
祝矜安没回。
叶简舟坐在他身边,看着手机,拿起来。
“这是他们硬塞给我的,我不想用。”
“是吗?”叶简舟随口答道,打开手机,甚至都没设置密码,看来是真的不怕被偷,手机自带了聊天软件,他打开,幸好是登录着的。
他掏出自己手机,加上好友。
再给他塞回去,“加我了。”
祝矜安不予置评,静静地坐着,叶简舟猜他现在最需要的是陪伴,于是陪他坐着,看来往的车流。
就在叶简舟以为两人要这么安静坐一晚上时,祝矜安说话了,“他们说叶家培养的孩子都是顶尖的,他们说就算你不是他们的孩子,出了叶家也是人中翘楚。”
“那你呢?”叶简舟像是知道他想让自己问这个。
“他们说我烂泥扶不上墙,就算回来,有你这个年级第一在,一样没人会要我。”
叶简舟不知道说什么,嘴张了张,还是无力闭上。
祝矜安靠在扶手上看他,忽然笑了出来。
叶简舟看他,无声地问在笑什么。
“以前萧林月跟我说,我才过三个月这样的生活就受不了,为什么不想想你十七年来是怎么过的,现在觉得她说得真好,我故意说两句,你那么有礼貌的人,都没话回我了。”
“并不是故意的吧,”叶简舟微微笑道,“我理解你,就像你说的,这样的生活我已经过了十七年,都没想到解决办法,所以我才闭嘴,解决不了问题的安慰,跟慢性毒药一样让人苟活着。”
“还挺有道理……”祝矜安嗫喏。
“你感觉好起来了吧,要不咱们说说,你怎样才能进一班。”
祝矜安又倒回去,“算了吧。”
“那你今晚要去哪?”
“实在不行,我就去流浪,他们不是都住桥洞吗?我也去,不信混不下去。”
“他们不会让你这么做。”
祝矜安很是不屑地哼了一声,叶简舟像看小孩一样看他。
“信不信?”
祝矜安疑惑,“信什么?”
“他们早就找到你了,就是想看看你到底要干什么。”
“真有那么神?”
叶简舟随便指着个人,“说不定那就是负责看着你的,说不定那个也是。”
祝矜安吓到了,“我去,真的啊?”
“开个玩笑。”
祝矜安摆摆手,“算了算了,还是说说怎么进一班吧。”
“很简单,我跟你去叶家,你找个地方睡觉,我去跟他们说。”
“要是你没说好怎么办?”祝矜安颓废地说,“我可不想再回去了。”
“我能。”
叶简舟站起身,把祝矜安拉起来,拿起他的手机,按了几个数字,不确定地打出去。
手机嘟嘟几声,接通了。
叶母慵懒的声音传来,“你很少和我打电话。”
“让你的人出来,我送他回去。”
“稍等。”
不多时,一辆车停在他们面前,和叶家常用的不一样。
祝矜安跟看神一样看着他,“不是,这是真的啊?”
“进去,到叶家就可以睡觉了。”
两人进车后座,叶简舟拉上门,在口袋里掏了掏,掏出两颗奶糖。
……这好像是萧林月给他的,洗这么多次竟然没掉。
叶简舟递给旁边的人,“吃点东西。”
“就这?你可真大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