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这顿饭,天色已经很晚很晚,叶简舟刚给祝慈发完在同学家住的消息,祝矜安收拾好闹着要回去睡觉。
叶简舟也呆腻了,起身回去。
他害怕祝矜安喝醉走不动路,跟在祝矜安身后预备扶他,没想到祝矜安走得稳稳当当。
祝矜安回头,看叶简舟走得慢,嘲笑他,“要不要我扶你?能走到家吗?”
叶简舟嗤笑。
看不起谁呢。
他风轻云淡地说:“我没醉。”
“嗷。”
祝矜安也是脑子太迷糊,叶简舟说什么都一秒接受,他先带路,任夜风吹着,刚才喝的那么点酒很快就失去作用。
叶简舟低着头,看着自己的脚尖。
喝醉的人都东倒西歪,他还能走直线,嗯,是直线,他没醉。
就这样一路纠结走直线到祝矜安的家,两人沉默着进门直奔沙发。
叶简舟一路走直线,再稳稳当当地坐下,一点都没醉。
祝矜安仰躺着,叶简舟低头坐着。
祝矜安沉默地观察这个房子的一切,突然感觉什么都有意思,就是把目光移向叶简舟身上时,突然感觉哪哪都不对劲。
“叶简舟。”他叫了一声。
“嗯?”
祝矜安摸着下巴,“你这刘海是不是有点长啊?这样能看见吗?”
叶简舟抬头,从刘海的缝隙里看祝矜安,“能。”
“不行不行,还是太长了。”祝矜安找出剪刀,“我给你剪剪。”
叶简舟怀疑的目光投过去,“你能行吗?”
“能啊,就剪个刘海,怎么不行?”
祝矜安被他的目光刺激到,当即拿着剪刀过来,“我给你剪!保证给你剪的帅帅的。”
叶简舟头晕,无法思考这件事的可行性,只能保持动作,生怕晃一下就剪毁了。
祝矜安手拖着他的刘海,小心翼翼地剪过去,“哎,有没有掉进眼睛里?”
叶简舟下意识摇头。
“哎哎哎!别动啊别动!”祝矜安吓得魂都丢了,“歪了歪了,剪歪了!”
叶简舟吓得定住,“歪了吗?”
“歪了一点,不过我还能补救。”祝矜安手都开始发抖,暂时看不出这刘海剪成什么样,他心一横,干脆来个大的,一刀剪完。
叶简舟只知道祝矜安突然远离他,把剪下来的头发丢进垃圾桶,然后站在面前端详。
别说,剪的挺干净,眼前一下就明亮了。
只不过突然的安静,让他的心也慌慌的。
“怎么样?”叶简舟问。
“好啊,非常好!”祝矜安跑到卧室,“我给你找个镜子!”
叶简舟静静地等着,等了半天也没等来镜子,想也知道一个男人的家里怎么可能会有一个小镜子,他干脆朝浴室走去。
浴室倒是有个大镜子,只不过这里有人在上厕所,他进来得不合时宜。
叶简舟朝外面走去,还是等这个人上完厕所再看看剪的怎么样吧。
等等。
这是祝矜安的家,这里就他们两个人,怎么会还有人在上厕所?
难道他们进错门了?
叶简舟心里直打鼓,要是进错门,那得多尴尬,他准备去确认这是不是祝矜安的家再进来。
可是这里摆的东西都是祝矜安的,他每天晚上看着,怎么可能进错了呢?
难道刚刚那个镜子里的人是自己?
叶简舟缓缓睁大眼睛,面前的一切都清晰得不可思议。
他冲进厕所,好久没有看到这么完整的自己的脸,他都有些认不出来,只是这个刘海,实在是……太惨不忍睹了!
要是斜的他也就认了,可是这刘海说正不正,说斜不斜,透露出一种整整齐齐的难看。
叶简舟自闭且郁闷,房间里祝矜安还在找镜子,殊不知叶简舟早就看到了。
他钻进客卧,脱下外套躺上床,把被子一拉,整个人都裹在被子里。
这一定是个梦,等他睡醒清醒了,梦也就醒了。
另一边的祝矜安,想起来厕所有镜子,冲出来想让叶简舟赶快过去,叶简舟却不见人影。
“怎么回事,回去了?”祝矜安负气地说,“回去也不说一声。”
他关上客厅的灯,准备睡觉,突然发现客卧的灯亮着,一双脚在被子外面。
“睡着了啊。”祝矜安贴心地帮他关灯,整个家陷入沉睡之中。
一大早,叶简舟就听到炒菜声,他掀开被子,祝矜安还在厨房里忙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