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的他不在是传情达意,而是执着着发挥体内那顽劣的劲,他把得寸进尺演绎的淋漓尽致,像是在说你就是对谁都友善的话,那就活该被……活该被喜欢。
总有办法管教没吃着苦头的坏孩子,痛过就知道不要再犯病了。
杨郴懒得和他多说,“我要是个招人恨的人的话,那就不要再靠近我了,不然你以后只会更加恨。”
最后一道菜红烧牛肉上桌,杨郴还是若无其事那样叫他洗手吃饭。
就没有事情让他内心能翻腾起浪花的吗?
叶茂森搞不懂他这人怎么能这么无情,对自己无所谓就算了,怎么对任何人也都袖手旁观。
拜托,他刚才“表白”的对象是你耶,你是主角还能一副置身事外的模样,怎么这么冷漠。
但杨郴也只是叫他不要依赖上自己,对他大方的时候还是毫不吝啬的好,生活上细致入微,叫人挑不出刺来。
算了,叶茂森决定不这么为难自己,毕竟杨郴这个人好的过分,他不想太过投入。
只是方才还心心念念的牛肉现在吃进嘴里有些食不知味,看来一切到手的东西都会慢慢腐烂掉,失去他一开始配备的喜欢。
“吃饭别心不在焉的。”
又被训了,有点高兴,看来他没生气。
叶茂森胃口一会儿好一会儿坏的,这下又觉得这牛肉看起来十分诱人。
他下午打球耗尽了体内能量,这会儿吃饭就无所顾忌。
杨郴还是吃不多,他好像胃口一直都一般。
自从家里多了个需要照顾的小朋友,杨郴每顿做饭基本都有富余,本来剩饭吃多也不好,只是杨郴中午请不出假回来伺候他,所以每晚剩的菜对叶茂森来说算好事,这样一来,他第二天中午就有现成的饭热来吃,方便许多,不用去等不是那么想吃且还不一定准时送到的外卖。
今天叶茂森格外积极,要来和他抢洗碗的名额。
“你打网球打到脑子了?”
“乐意效劳。”
过了那节无关紧要的插曲叶茂森依旧混不吝的和他嬉皮笑脸,毕竟伸手不打笑脸人。
“你过来。”杨郴朝他招招手。
“干嘛,洗完碗才叫我,不会是干完免费劳动力再把我灭口吧。”
“想象力丰富的那个你过来,别乱思考了。”
事实证明叶茂森召之即来,却怎么都挥之不去。
“诺,送你的礼物,在外出差发提成给我了,给你挑了一样。”
“送我?!”叶茂森意外,毕竟合租时叫人管自己饭就很不礼貌,况且杨郴把他养的挺好,这意外的惊喜或许叫人吃不消。
杨郴看他抱着袋子傻乐,“打开呀,我没那么扣,不至于送你一个袋子。”
“一个空袋子也行,礼品袋挺漂亮的。”
“你有受虐倾向?”杨郴没忍住骂他,有好的不收老去想一些不会存在的,真的是温室娇养的花朵,连窗外的风吹雨打都无比向往。
叶茂森打开,是一双品牌的护腕。
“我看你网球装备什么的都不缺,我送你也不专业,派不上用场,所以送你护腕了。”
叶茂森连谢谢也顾不上说就上手试了试,他抓起桌边的网球拍挥了两下,一阵呼啸的风声在杨郴耳边咧咧作响,有劲。
“刚吃完饭就剧烈运动小心肚子疼得站不起来。”
“这护腕用着舒服,挥拍都更有力量。”
两个人答非所问,却又心情都愉悦。
“你放心,我每一场比赛都戴着。”
“有那么夸张?”
“你给的感觉意义非凡些。毕竟你是唯一一个支持我干这个的长辈。”
“怎么说话呢?怎么又聊到年龄上去了,我今年也才二十四,二十四,就比你大六岁,有必要讽刺我这个老年人嘛,长辈都给你买礼物了不要胡乱攻击好不好?”
“哈哈哈哈,”叶茂森和他闹作一团,“没有说你老,啊——没有这个意思,郴哥你最年轻了!风华正茂、年轻力胜。”
其实叶茂森最开始强调他是长辈是因为他们一个学生,一个上班族,从遵守的生存法则来说他们之间就有代沟,况且一直是杨郴在照顾他,除了他爸妈和阿姨没人对他这么上心,所以是不是可以把他归属于长辈行列里?但是随着杨郴曲解他的意思,认为自己实在嘲讽他年纪大,叶茂森才壮着胆子和他开玩笑。
反正杨郴不会和他闹脾气不是吗,叶茂森能和他掰扯一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