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郴挂满汗珠的脸颊上弱弱浮现出一个浅笑,他其实不太知道这些技巧是什么以及怎样才能达到技巧,但至少能力确实有进步。
都说不论哪一个运动项目,只有高手和新手才能做出如此漂亮的技巧来,看来是误打误撞成的。
叶茂森却觉得不论是不是巧合这个球都非常棒,赛场上随机应变的能力十分重要,杨郴有这个应变精神十分可贵。
“运气也是实力的一部分,我们赛场上想要这种的不经意还做不出来呢!你能达到这种水品证明是刚才的练习没有偷懒,加之我名师出高徒。”
杨郴这回没有损他,觉得叶茂森自卖自夸的样子格外生动可爱。
“那名师有什么成就炫耀一下不?”
“今年九月和我一起双打的成员是我自己栽培的。”
杨郴一愣,他平日来确实没少见队员找他作指导,私下休息也有成员和他吐槽说教练太凶,还是叶哥教的耐心,还会传授你技巧,大家私下都爱找他。
意外没有想到就连和他并肩作战的队员都是自己的徒弟。
“厉害!”
叶茂森咧嘴笑了。
杨郴嘴里难得听到真心实意的夸人的话,他情绪不外漏,对于表达也欠张嘴,时常是以行动来代替想说的话,但这段时间杨郴夸他的次数真的不少。
“这个距离暧昧就挺好的。”
“什么?”
“没有,”叶茂森摇头,“说你今天怎么这么反常,还不吝啬地夸起来了。”
“怎么你还喜欢听我数落你啊,小伙子糖衣炮弹不受用了?要鞭挞教育才能安宁下来。”
“去你的,搞得和不正常的是我一样。”叶茂森和他斗嘴多少没有底气,毕竟自己现在确实挺不正常的,明明是很普通的夸奖他却觉得暧昧,和脑子中毒了一样混沌晕眩。
一时走神连杨郴发过来的球都没接住。
杨郴玩笑道,“我水平这么快就突飞猛进啊,强到我们的首席都接不住了?”
他看出叶茂森的失神,却又不知道心里在想什么,就全当叶茂森他运动累了,毕竟这拼起命来杨郴也开始喘,两人你争我斗,都拿出了势必打趴对方的决心,虽然杨郴只有被动的份。
“累了就回家休息。”
叶茂森没有反对,速速收拾起就往家赶,两人倒是有意思,顺着人流来的早高峰顺顺畅畅地回去,在空荡的马路上和超过一辆辆对向驶来的车,并把他们一一甩在身后。
“在早餐店吃碗面回去?不想做,累。”
“好,那先回去洗澡。”
杨郴骑电瓶的手一顿,这话怎么说出来怪怪的。
两人在小区门口停了车,往单元门走去。
得亏叶茂森他那强劲有力的关系户帮两人找回了电瓶车,仅仅两天就有了结果,效率奇高。
杨郴还因为指明了那两个惯犯窝点的大致方向被授予了“三号市民”的称号,现在那张荒谬的奖状还被叶茂森拿去贴在了客厅的墙壁上,进门便能看到如此鲜红的一张。
家里只有一间狭窄逼仄的卫生间,杨郴让他先抓紧收拾,自己把客厅收拾了,顺便续上天台的饭碗,免得一会儿自己忙起来也给忘了。
先前使用过的淋浴间往外不断冒着热气,杨郴来接棒时差点蒸晕在里面,这团热气经久不散,混着叶茂森的沐浴露的味道,迷晕人脑袋。
他出来时叶茂森就贴上来,揽着人走出门。
“快快快,饿死了。”
又来。
那股沐浴露的味道刚刚才在卫生间摆脱,这会儿被叶茂森抱着,鼻腔里又是那股散不去的味道。
男式沐浴露效果这么强劲嘛,浓郁的像香水。
“你皱着眉干什么?”
“被你沐浴露熏着了。”
“难闻?”
“不是,晕……”
“不应该吧,我自己怎么闻着还好呢。”说罢他就闻了闻自己的手臂,然后一路向西把头埋在了杨郴的颈窝间,灼热的气息带起窸窣痒意,杨郴僵住。
“你身上沐浴露味居然不重,我怎么没有闻到艾叶的味道?”
“我和你用的都不是一个沐浴露。”杨郴看他有些愚蠢。
“那……”我能闻到的味道是什么呢。
两人都僵在门口,一人扶门框,一人挂在另外一个人的脖子上,鼻尖相抵,彼此眼里都是浓郁的死水。
杨郴奇了怪了,脑海里想到的竟然是方才在体育馆故意说没听清叶茂森的那句:这个距离暧昧就很好。
见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