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叶母现在帮他打破了这层引以为傲的清高,让他同流合污,他应该庆幸自己终于合群了才对,自己到底又在逃避、装模作样些什么呢。
可这些顺理成章的帮助真的害的他不浅,他不是公司的内鬼,不想自毁前程。
……不是的!
杨郴似乎是想到了什么,突然觉得一切又说得开。
“你真不是在利用我?”
叶母没有理解,眼前的人说话一环不扣一环,有什么说什么,她跟不上年轻人或是这个即将失控的人的节奏。
叶家的企业就是昭启,而他昨天若隐若现地听见徐娴雯说峰尚的对家是御旼,而峰尚的最大投资方是昭启,这一点无不让杨郴觉得是叶父叶母在报复自己。
世界上怎么会有如此巧合的事情,说出来拍成电视剧都能打上猎奇便签。
自己的出租房天降贵圈少爷,其母以权贵身份帮其作弊升职,却没想到招来祸患……
谁信?
反正杨郴不信。
但他有没办法,没有反抗的想法也没有反抗的能力。他现在敏感到觉得叶茂森和他的相遇都像是一场已完结的好戏,是不是所有人都在计划整他?只是愚弄的节目要一个一个上映才对。他只能罪怪愚弄,自暴自弃。
“你们他妈的要整我能不能提前说一声……”
他语气多少崩溃。
杨郴少有骂脏话,倒不是自装清高也不是不会,而是懒得说。
骂出来有没有意义,解决不了问题的事情他真的懒到无暇分心的地步。
昨天之前发生的一切就像是他不经意间的一场美梦,睡醒了就没有再回味的道理。
去他妈的什么美好爱情和无限前途,他现在一摊破烂子事都覆水难收。
不管有没有关系,杨郴现在都一口咬定所有人都在愚弄他。
错怪了又有什么关系呢,反正这些人也没有把他当做人看过,自己也就是给他们戴了帽子,泼了脏水,无足轻重。
叶母为此真的不知所措,她突然就不理解杨郴的意思,话题就此变得扑朔迷离。
她是个被家里抛弃的女人,作为商业手段“送”给了叶家,所以她的作用就没有插手家业的份,当然不知道商场上的明争暗斗。
在与叶父的商量中他始终没有表明态度,所以叶母就擅作主张给他提拔了进修的机会,谁成想这会成为刺向杨郴的一把尖刀,冥冥之中就残杀了他。
“我,虽然我不知道你到底遇上了什么麻烦,但是这个忙我可以帮你,就是求你一件事。”
她的语气陡然变得梗塞起来,像是在和不可抗拒的魔鬼争斗一般。
“你可不可以不要再联系叶子了。”
“真的……你什么困难我都帮你解决,我都解决的,就当是日行一善,好不好?”
她近乎祈求的姿态让叶茂森胸口紧缩,一种强有力的不好预感如铁锤般砸得他钝痛。
她又知道点什么?
叶母一时难以调整情绪,颤颤巍巍从全球销量款包里找出并不怎么体面的证据,手机屏幕里赫然是一张叶茂森同杨郴热吻的照片。
这是一个隐在光亮背后的视角,前面的挡风玻璃都些许反光,是轿车驾驶室。
那晚低调的豪车车主是叶母。
有图有真相,杨郴再次见到也不免呼吸不畅。
如果说坦白从宽还有的商量,事后被当众处刑便说什么都显得苍白徒劳。
杨郴嘴唇微启,脑子分辨他琢磨了几句什么,僵硬许久后还是放弃了抵抗。
“真的不解释点什么?”叶母被他冷处理的行为深深创伤,她是个要强的女人,不允许谁成为她的软肋。
看似成功实则可笑的婚姻,她被丈夫和家庭掐住咽喉。
叶茂森是她在豪门站稳练脚跟的基础,可现在她唯一的支撑也要成为饮她血的伤疤,她不允许。
“你仔细想想,我帮你还是你咎由自取。”
在最后一丝理智被不体面打败的时候叶母匆匆逃离了这个令她癫狂的男人。
她的婚姻失败,儿子也注定成为不了她的拿手牌。
她越想越恐惧,可恨的一身狼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