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又沿原路返回雪辉宫。
一番折腾换衣、清洗樱桃后,程于秋捧着装满樱桃的盆子坐在沈若辞床上。
她见沈若辞也换好寝衣朝床边走过来,张开双臂迎接她,“今晚就由末将陪皇后娘娘就寝吧。”
沈若辞脱鞋上床,见她摆出一副大爷的样子,笑道,“那便有劳程将军了。”
程于秋躺在元栩以往睡的位置,问她,“沈沿沿,你说皇上今晚没有来你这里,会去哪个妃子那里?”
沈若辞捏起一颗樱桃堵住她的嘴,“快吃吧。”
程于秋嘴里嚼着樱桃,“你就不好奇,不在意吗?”
沈若辞摇头,“他是皇帝,你忘啦?”
她其实想问,宫中的生活,沈若辞你过得开心吗?
“没忘啊,我就是从来没想过你会进宫当皇后。”她顿了顿,又补充道,“也没想过你会跟袁子逸在一起,你明明……”
“好了阿秋,过去的人就不要说了。”可能因为记忆的缺失,沈若辞内心对袁子逸其实没有很深的感情。就算是在阿爹出事前,两家都默认二人交往的事实时,她跟袁子逸独处起来,很多时候都是尴尬,不自在,更别提与他做亲昵的事……
她清楚袁子逸对她的排斥行为是有不满的,只是碍于个人修养,没有强迫于她。
她明白程于秋心中的顾虑,当即握住她的手,将自己真实的想法告知于她,“阿秋,你要为我开心的,我进宫后身子养得很好,不再是病秧子了。皇上虽君心莫测,却也没有因为阿爹的事为难我。以后的事,等我身子养好了再做打算。到时候我有新的计划,一定会提前告诉你。”
沈若辞愿意向自己说出内心真实的想法,程于秋很开心,她同样真诚道,“到时候有什么需要我的地方,记得跟我说。”
沈若辞不会跟她客气,“好。”
程于秋吐出两颗樱桃核,又将装樱桃的盆子搁在榻上,才道,“过来,跟你说我这两年来打听到的一些关于你身世的事情。”
身世?沈若辞显然没料到她会突然提起这桩陈年往事。
她愣了一瞬,才轻手轻脚地靠过去,听程于秋一边回忆一边说。
“天和九年末,那年姜国前任皇帝还是皇子的时候,在我们大魏当质子,不到一年就逃跑了。当时你爹还是户部的侍郎,接到消息后,一路南下追踪姜国皇子,途径江南、南岭等地,天和十一年才辗转到达姜国。”
沈若辞静静地听着,攥着裙摆的手心微微起汗。
天和十一年,她就出生在那一年的八月。
程于秋继续说道,“同一年年底,你爹从姜国回到大魏来,怀里就抱着一个小小的你。”
沈若辞若有所思,“所以,我生母有可能是姜国人?”
程于秋却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