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松跟叶然来了之后,陆竞野轻松很多,忙的时候就让叶然跟侯松陪着靳迟说话,自己可以放手去做更多的事儿。
第一件事,就是跟医院沟通,争取在第二次手术之前,把靳迟转回北海市医院。
第二件,就是跟陶华辉见个面。
陶华辉作为赛事总监,这次的比赛也是他全权负责。
从靳迟出事后,陆竞野只跟他联系过一次,说明自己的想法后就再没联系过。
现在邀约见面,陶华辉就算再忙,都要挤出时间。
医院附近的一家私人会所,陶华辉到得比较早,
陆竞野来得很快。
他一进来,低头发呆的陶华辉就抬了头,看到他后直接愣住。
陆竞野抬手打招呼:“陶哥。”
陶华辉半天回不过神,从沙发上站起来,脸上震惊迟迟没消失,等陆竞野在他对面坐下。
陶华辉深吸口气,拧着眉:“你这段时间都怎么折磨自己的?嗯?”
“我折磨自己干嘛?”陆竞野失笑。
陶华辉坐下,看着陆竞野的目光都是心疼跟难受。
“这么看着我干嘛?”陆竞野用手抓抓耳朵,有些无奈。“我挺好的,真的。”
“好个屁。”陶华辉怒吼声,指着陆竞野,“你tm瘦了多少斤?老实交代。”
“没瘦多少。”
“你当我是瞎子吗?你脸上一点肉都没了,身板薄了一半,最起码没了20斤,不要把别人当傻子。”
陆竞野只笑不语,他瘦了28斤。
“瘦点怎么了?非要浑身是肉才行吗?回头等上了年纪,腆个大肚子好看呀。”
“少跟我贫嘴。”陶华辉气地拍了下茶几。
“你真是…我知道靳迟出事儿跟挖你肉没区别,你也不能不把自己当个人吧?你这样靳迟能好受?对他恢复有好处?”
“哥,你就别教训我了,现在阿迟情况越来越好,我肯定马上能养回来。”陆竞野语气讨好。
他一点没因为陶华辉的态度生气,反而心头滚烫。
陶华辉‘哼’了声才说:“沈澜最近这段时间都快急疯了,说要过来,你怎么都不同意,天天给我打电话骚扰。”
说到这才有了点笑:“我跟他说,我也没办法,你也不同意跟我见面。”
“今天这不就见到了。”陆竞野说。
陶华辉瞪他一眼:“你这人可真市侩,跟我见面也不是想我,还不是为了让我帮忙。”
“那我有事儿,不找陶哥帮忙能找谁?”陆竞野端起茶几上的茶敬对方,“谁让你是我哥呢,是吧?”
“我欠你的。”陶华辉笑骂,恢复严肃开始说正事,“比赛当天的视频以及监控,我都挨个查过,一帧一帧看的,不敢错过一点镜头。”
“有可疑的地方吗?”
陶华辉盯着陆竞野看了许久,有些愧疚:“没有。”说出这两个字,陆竞野充满希冀的眼神黯淡下去。
陶华辉赶紧又说:“这一个多月,我看了不下三遍,每个镜头都放慢放大地看。”
“当时他在s弯道开始加速超车,由于过快有些失衡,正好被后面的车头蹭到。”
“这种情况在比赛中太常见,不管我怎么逐帧分析,就是很普通的一个意外。”
陆竞野慢慢坐起来:“他们车队的技术部呢?在比赛期间,有没有奇怪的地方?”
“你怀疑他们车队自己人下手?”陶华辉很吃惊。
陆竞野说:“对。”
“疯了吧?这对他们车队有什么好处?”
陶华辉跟陆竞野关系再好,也觉得这个猜测有点离谱。
“靳迟对幻影车队很重要的,他就相当于灵魂,把他搞毁了车队不也…”
陶华辉想说的话直接中断,瞪大眼睛好像意识到什么。
陆竞野语气冰冷:“是不是想到什么了?”
“我…他们…”陶华辉在这个圈子见多利益相争,阴谋诡计,这会儿意识到的可能性,让他心惊肉跳。“你怀疑郭景龙?”
“嗯。”陆竞野实话实说,“他肯定是最关键的一个,但绝对不是他一个人就能完成的。”
“车队有问题?”
“不能说车队有问题,只能说这个车队早变质了,里面的人有问题。”
陆竞野今天来见陶华辉,就没打算藏着。
低下头:“陶哥,麻烦你再多查几次比赛现场监控,尤其是技术部在这期间,有没有比较奇怪的地方,我怀疑跟他们脱不了关系。”
“行,我肯定认真对待这个事儿。”陶华辉半天心里都平静不下来,直直看着不再说话的陆竞野,试探着问他。“你想过以后怎么办吗?靳迟…”
“已经在跟院方商量转回北海市医院,他马上要进行第二次手术。”
“要回去了?”
陆竞野‘嗯’了声说:“毕竟家在那边,他这个情况需要一个漫长的治疗时间,回去更好点。”
陶华辉点头赞同。
陆竞野抬起头:“哥,这件事我不会善罢甘休的,就算证据再少,对我来说都很重要。”
一点点直起身,阴沉着脸色:“我没什么大本事,但我的人离开家的时候好好地,现在却成了个瘫子。”
说完就一阵哼哧哼哧地笑,不再说话。
陶华辉鼻子一酸站起来,到陆竞野跟前压着他肩膀。
“兄弟别这样,你得好好地,只要他们做了,就绝对跑不掉,咱们慢慢查,现在最主要的是给靳迟治病,你是他的依靠,不能倒。”
“我知道。”陆竞野用手盖住脸搓了搓,再拿下来。
“我不可能出事儿,不说阿迟现在只能靠我,就说害他的人还风光无限,我就是死,都没办法闭眼睛。”
陶华辉训斥:“别胡说八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