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还行。”侯松点点头。
陆竞野往楼梯那看了眼:“迟哥醒没醒?”
“我刚看过,还没醒。”叶然说。
陆竞野挑眉:“那他今天睡眠挺好的。”
“你要上去喊他起来吗?”叶然问。
陆竞野摇头:“多睡是好事儿,喊他起来干嘛?他这段时间疼得厉害,晚上总睡不踏实。”
陆竞野说完后就盯着叶然跟侯松,半天都没动静。
就这么持续好半天,叶然跟侯松被看得有点发毛,两人不动声色挤到一块,挠着鼻子。
“野哥看啥呢?”叶然小声询问。
侯松干笑声:“对呀,你在看啥?”
陆竞野对他们勾勾手指:“过来,跟你们商量点事儿。”
叶然跟侯松一点没犹豫,从桌后面过来。
陆竞野蹲下,也示意他们蹲下。
叶然跟侯松很听话,一左一右挨着陆竞野蹲着,三人形成一个很小的包围圈凑得很近。
陆竞野低着头声音很小:“我有个计划。”
漆黑的夜晚,一辆很破旧的面包车停靠在马路拐角。
这地方实在不起眼,加上没有路灯,乌漆嘛黑,。
一道人影从东面方向慢吞吞挪过来,手的位置忽明忽暗,走近点发现夹着一支烟。
他要去斜对面的位置取车。
刚准备跨过马路拐角的台阶,面包车的门拉开,
一人快速拖住他脖子捂住他的嘴,然后往他头上套个黑色布袋,抽绳一拉给他束缚住。
速度是真的太快,都没来得及看被拖住的人到底是谁。
紧跟着,听见一连串沉闷的叫骂跟踹在车门上的闷响。
面包车没打算走,门一关就是拳打脚踢,叫骂声很快成了求爷爷告奶奶的惨叫。
差不多20分钟,呼啦一声车门敞开,男人被一脚踹出去。
呼啦又是一声车门关上,飞速离开原地。
被从车上踹下来的人翻滚着爬起来,双手在脖子处不断乱抓解开抽绳,拿掉头上的黑布袋。
他跪坐在地上,被打得鼻青脸肿,一双眼睛肿成一条缝。
头晕眼花,用手捂住胸口,感觉肋骨可能断了,只要呼吸就钻心地疼。
艰难地站起来张望周围,还能看出他没有退散的惊恐,生怕那辆面包车又突然出现。
他捂着胸口痛苦哼哼,快速往前,要先离开这个是非之地才行。
进入路灯范围后能看到得更加清晰,乍一看他的脸有点吓人,再多看几眼还有点熟悉。
他一边往前走一边掏出手机打报警电话。
那边接通,他语气急切还带着痛苦:“喂您好,我叫郭景龙,我要报警,我现在在三环南城c区的临时停车场,我…我被人袭击了。”
“很抱歉,我应该是伤到肋骨,现在连呼吸都有点困难,也没办法再继续开车。”
“希望你们能尽快派人来接我,我…我好难受。”说完最后一句跌倒在地上。
原来被打的这个人是郭景龙。
当天凌晨,陆竞野交代叶然跟侯松拿着提前就收拾好的行李放上车,他关上后备厢转身。
叶然跟侯松心情很复杂,纷纷看着陆竞野。
陆竞野深吸口气:“你们俩想好了吗?真的还要跟着我?”
“我们俩连家都没有,还是到了哥身边才体会到家的感觉,不跟着你跟谁?”叶然说得很干脆。
侯松笑笑:“就是,就算哥撵我们走,我们也不走。”
陆竞野没再说什么:“上车。”他大步往回走,“我去背你们迟哥下来,咱们必须尽快出发,争取天亮之前到目的地。”
“知道了。”
陆竞野上楼,靳迟穿戴整齐靠坐在床头。
陆竞野到了跟前:“该走了。”
“我们要去哪?”
“现在才问?”陆竞野笑出声,“我这两天一直在收拾行李,你问都不问,那转接店铺的人来两趟你也没问,这会儿要走了你才问?”
“不问也没关系。”靳迟把手伸给他,“反正你去哪,我就去哪。”
陆竞野心情好得不行,在他唇瓣上用力亲了一下:“真乖。”把他背起来往上掂了掂,“以后也要这么听老公的话,行吗?”
“嗯。”
“真的?”陆竞野笑着求证。
靳迟声音很轻:“真的,都听你的。”
要带的东西并不多,车子后备箱足够大,一次就能全部放下。
陆竞野把靳迟固定在副驾驶,叶然跟侯松坐在后座。
透过车窗,四个人都看向关闭的大门,再无一点光亮的招牌。
陆竞野最先移开视线:“走了。”放下手刹,车子滑入漆黑的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