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迟整个人麻了一下瞪着眼睛愣住,依旧是直愣愣的平躺姿势,但刚才短暂的一秒让他记忆犹新。
不光是他,陆竞野都明显颤了下,过去好长时间才像是意识到什么。
扑腾弹起来变成跪坐,瞪眼看着靳迟两条腿。
“你刚…刚才是不是动了一下?”
“好像是。”
陆竞野抓住靳迟左腿,反复捏揉几下:“再试试。”
靳迟两只手都攥住被褥,按照刚才短暂记忆中的方式企图再次让腿动动。
尝试好多次,疼得比之前还要剧烈,折腾出一身汗也没有再动。
靳迟长呼口气放弃,苦笑声:“刚才那下可能就是神经反射吧,不代表就是要好。”
“不许乱说。”陆竞野很严肃,从床上下来去了浴室,再出来拿着温热毛巾。
靳迟看着他。
陆竞野快速给他擦一遍身子,毛巾随意扔到床头柜,盘腿坐着:“肯定是这段时间,治疗起到效果了。”
靳迟没否认,他其实觉得希望渺茫,但从来不会说丧气话,不想让陆竞野难过。
陆竞野跪坐起来满脸都是笑,开始给靳迟两条腿按摩。
“你刚才自主性动了一下,虽然幅度很小时间也很短,但在没有任何外力跟辅助工具的情况下已经很棒了。”
陆竞野越按越起劲,眼尾发红:“阿迟,我好开心。”
“我也开心。”靳迟压下内心所有负面情绪,抬手给陆竞野整整头发,“我会好好努力,会让自己快点好起来。”
靳迟这次动了一下,陆竞野对后续治疗更有信心。
还有半个月就要过年,过年期间也不能停止治疗,甚至经过跟医生沟通,把靳迟每天的康复训练时间延长一个小时。
同时,在后续治疗期间,会根据他每次的进步慢慢叠加。
靳迟不反抗,陆竞野怎么安排他都会听。
忙忙碌碌中到了腊月28,年味越来越浓。
叶然跟侯松一块出门买年货,大包小包拎回来,还买了对联跟一个巨大的中国结。
陆竞野让他们俩把东西挂起来,自己蹲在地上分拣年货。
靳迟坐在沙发上,盖着一张毯子看他们忙碌。
陆竞野突然想到什么站起来,脚步匆匆去了卧室。
再出来,手里拎着一个购物袋。
对靳迟一笑,从里面掏出两件大红色羊毛衫。
“喜欢吗?”陆竞野把衣服抖开。
靳迟笑出声:“太红了。”
陆竞野一手拿着一件:“买两件一样的,咱们俩穿情侣装。”
靳迟眉眼变得很温柔:“喜欢。”
陆竞野抓着自己衣服下摆脱掉,先把新的羊毛衫套上。
用手摸摸:“虽然是打折款,但质量真的很不错,而且正好是咱们俩的尺码。”
说完抓着靳迟上衣脱掉,给他换上。
陆竞野咧嘴一笑:“真合适,我眼光还是挺毒辣的。”
靳迟低头打量,用手轻轻摩挲。
叶然跟侯松贴好对联进来,看到穿着那么火红热烈的两个人在原地愣住。
房门咣当声关闭。
陆竞野回头看过去,搂住靳迟靠在一起:“怎么样?我挑的情侣装,好不好看?”
“好、好看。”叶然干巴巴夸赞。
侯松想笑只能忍着,嘴巴努力抿在一起,就是控制不住变了形状。
靳迟什么都没说。
陆竞野又不傻,低头来回打量,又看向那边两个人:“什么意思?你们俩这反应可不像是好看的意思。”
“好看的。”侯松赶紧也夸上一句。
陆竞野犹豫了,皱眉看着身上大红色羊毛衫。
靳迟抬头:“我很喜欢,穿着特别舒服,颜色也很喜庆。”微微一笑。“新年穿这么喜庆的颜色,来年一定能红红火火。”
陆竞野怔忡。
突然想到,去年过年给靳迟包的红包,踩着新年倒计时说给他的祝福语。
一条都没有应验。
他蹲下来抱住靳迟,埋在他肚子上:“好,除夕的时候我们一块穿。”
他再也不求什么红红火火,大富大贵,生意兴隆,事业步步高升。
他只求:靳迟身体安康。
腊月29的时候,陆竞野带着叶然侯松还有靳迟去了一趟墓地,给陆鸣磕头上香。
除夕夜,四人守在一起,看着春晚一块跨年。
从初一到初八,四个人就出去过两次,剩下的时间基本在家里待着,要么各自做各自的事儿,要么凑一桌麻将。
不管做什么,陆竞野都没耽误靳迟的治疗。
而这段时间,也是大半年来最放松,最高兴的日子。
也是从这个新年开始,他们将跟一切苦难说再也不见,往更好的未来奔赴。
陆竞野看着靳迟睡下才从卧室出来,走到阳台。
陆竞野找到沈澜的电话拨通。
那边接得很快:“喂,你总算舍得联系我了。”并非埋怨,也不是责怪。
陆竞野笑了笑:“对不住兄弟。”
“是兄弟就别说对不住。”沈澜有些无奈,“我跟陶哥每次联系都是为了你的事儿,你知道我们俩很担心吗?”
“知道。”
“陶哥跟我说你回了安亚市?”问这句的时候,能感觉到沈澜有点激动。
陆竞野‘嗯’一声算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