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天,1月2日。
李三对梅七说:
“你明天上班的时候帮我把礼物带给领袖吧,让领袖帮忙转交给楚平彰。”
她就不去见楚平彰了,楚平彰见到她会想起江渡,她不希望他在生日还难过。
梅七现在知道他在楼下看到的那两个袋子是买给谁的了,“嗯。”
还不如是烧给江渡的呢,至少江渡已经是个死人了,死人不对活人构成任何威胁。
李三突然想起来了,“你刚才在楼下有没有看到两个黑色的手提袋,我今天逛街的时候买的。”
“看到了。”
她有点懒得跑路,就支使梅七,“你去把它拿上来?”
为什么还得拿上来,明天走的时候直接拿走不就行了吗,这么爱吗,烦,把楚平彰也杀了算了,但梅七说:“好。”
他一分钟就回来了,把两个袋子放在李三面前,他现在不想看这个东西。
李三开始拆包装,她招呼梅七过去,梅七不情愿地走到她旁边,不耐烦地打量她从盒子里拆出来的这件黑色的大衣。
她问他:“你觉得好看吗。”
梅七说:“丑。”
其实挺好看的,很华丽,但他不爽。
“啊这样吗”,她有点失望。
看到她的表情,梅七又找补:“不适合楚平彰,太花哨了。”
的确,这衣服虽然大体是黑色的,但上面有一些隐秘的花纹,而且扣子的颜色是金色的,裁剪也很花哨,总的来说和楚平彰的气质差太远了,楚平彰是那种比较和煦的人,确实不适合。
李三手里还拎着这衣服:“啊?为什么要适合楚平彰?”
梅七也迷惑了,“不是楚平彰生日礼物吗?”
“不是啊,这是给你买的,我今天看到这件衣服觉得会很适合你。”
?
梅七沉默了,“呃,那什么……”
梅七断断续续地说:“还挺好看的。”
到底是觉得好看还是觉得丑啊,李三陷入了迷惑。
她本来以为梅七会开心的,黑色对大部分人来说是不会出错但也不会出挑的颜色,一般人穿白衣服会更好看一点,因为相当于自带一个反光板。
黑头发的人穿黑衣服会给人一种连成一片不清晰的感觉,但梅七不一样,他头发是浅金色,本身也非常白,惨白,所以他可以把黑色穿得很特别,跟其他人都不一样。
李三说:“试试?”
梅七快速地把衣服接过去了,他的表情突然变得特别诡异,他在这笑什么呢?李三更迷惑了。
上身效果果然很好,至少李三是这样觉得的,很帅,又更帅了一点。
“你觉得如何”,李三问。
梅七还在笑,他低着头系扣子,没有回答她的话。
天呐。
他突然疯了是吧。
李三又拆开另一个盒子,里面是一条项链,也是很花哨的那种,她看到觉得会适合梅七,就买了,因为她有注意到梅七的脖子上一直挂了一条项链,所以他是一个会戴项链的人。
“说起来”,李三的视线移到梅七的脖颈处,“你的项链是什么样子的。”
他从来没把那个挂坠从衣服里拿出来过。
梅七犹豫了一下,还是把项链从领口处拽了出来,否则她会多想。
李三凑过去仔细看了一下,她面无表情,但心里的某个位置快速地塌陷了。
这明显是一对婚戒。
她突然就清醒过来了,梅七一直在寻找一个和她长得很像的人,他曾经有过一个情深意笃的爱人,一个已经死去的爱人。
梅七观察着她的表情,他马上就知道她在想什么,他说:“只是这样的款式,不是戒指,我也不是江渡。”
是戒指,但不能告诉她。
李三经常觉得梅七不需要异能也能读懂人心,他真的非常聪明敏锐。
但显然他在撒谎,因为她曾经见过这款戒指。
这戒指出自一位非常著名的设计师之手,原版已经找不回来了,展会上是人工智能复原的投影,她当时一眼就看到了,因为她很喜欢。
原来原版在梅七手里。
她现在稍微有点不适。
说起来,她不知道如何界定她和梅七的关系。
她今天确实有点冲动了,她被江渡的死冲击到了,有点失去理智了。
再加上她知道梅七应该听到她在哭了,并且梅七因此不高兴,虽然梅七没有讲出来。
所以她想对梅七好一点,温柔一点,毕竟江渡之前把梅七炸进医院了,于公于私梅七都特别不待见江渡,她如果在意他的感受,就不应该表现得这么伤心。
梅七一共向她强调过三次他不是江渡,意思是他喜欢她不是因为她长得像谁,但他真的可以分辨他自己的心吗,他说的是实话吗。
烦啊,理不清楚了还。
如果只是玩,就不会这么复杂了,她只擅长玩,她不擅长处理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