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七的异能边界在这条街的范围内展开,整条街道的行人都在他脑海中显形。
他左侧五十米左右停了一辆车,里面坐了四个男人,一样的,他读不了这四个人的心。
右后方一家门面窄小的甜品店里有两个男人,他读不了心。
他接管了离这两个男人最近的一个路人的视线和听力,这两个男人在争吵。
一个说:“这个不行,这个太漂亮了。”
另一个答:“不就要漂亮的吗,之前两次大哥都不满意。”
“问题这也太……主要她是自然人,长这么好不像普通人,别惹到什么不该惹的。”
“你没听见她跟婷姐说吗,就是1区的大学生啊,普通人罢了。”
人贩子啊。
梅七给李三发了条消息:“今晚我可能到不了了,遇到点小事。”
李三很快回复:“怎么了?”
“没事,见面再说。”
梅七脚一软,朝站牌倒去,他旁边的女人见状连忙问他怎么了,他说:“低血糖……”
他跌跌撞撞地伸手去扶站牌,却因为太虚弱了怎么都够不到,女人赶忙上前来撑住她的手,
“诶哟小姑娘这怎么行啊,你这么高再摔着了怎么办啊,快来来,阿姨扶你去那店里坐一会儿,你先别等车了。”
女人扶着梅七往车站后方那家甜品店去了,她一边走一边给店里两个男的使眼色,那两个人赶忙上前来扶住意识不清醒的梅七,把他架到了店里。
紧接着梅七感觉到一只手搭在了他肩膀上,这个人对他发动了让他失去意识的异能。
他双眼一闭,直接趴在了桌面上。
他顺利地被搬运到了车上,车起飞了,有个人走过来拎起了他的脖子,在上面按压检查,他强忍着那种杀了所有人的冲动,继续闭着眼装昏迷。
这男人说:“婷婷?怎么是人造人?”
另一个男人说:“婷姐?你看错了?”
被叫做婷姐的女人说:“啊?不可能吧,我觉得她是自然人我才选她的。”
男人很不耐烦,“你自己看,芯片。”
女人哦了声,“怪不得这么漂亮却看着像个普通学生,那怎么办,扔了吗?长这么好有点可惜啊。”
几个男人互相看了对方一眼,露出一种你懂的的神情,“算了,人造人也行,不会怀孕,还不麻烦。”
车里充斥着欢快又猥琐的笑声。
梅七感觉车上下左右地颠簸了好几次,终于落地了,他被扔进了一个房间,等人走了以后他才睁开眼,他身上的物品都被拿走了,手上带着一个铐子,这房间非常逼仄狭小,他连腰都直不起来。
他观察了一下,发现这应该是一个仓库隔出来的单间。
隔壁显然还有人,都是女人,有一些在小声地啜泣,他轻微地发动了异能查看了这些女人最近的记忆,都是被拐过来的。
怎么办,是直接把这地方一锅端掉呢,还是等等看情况呢,梅七的视线落在墙壁那交叠错落的褐色印记上。
主要是,他很好奇,为什么他的异能对这几个人贩子失灵了。
*
今晚有个王室的家宴,在梁柯家举办,桌子很长,梁柯在主人的位置,他左手边是梁景渊,右手边是梁从沛,还有些李三不太认识的王室亲戚。
李三安静地在苏南旁边坐下来,有一搭没一搭地听梁柯讲一些废话,梅七从中午开始就没回过消息,他遇到的到底是小麻烦还是大麻烦啊。
她随意转了下头,视线被墙壁上挂着的一把弓吸引了。
梁柯的客厅里挂着的都是些殿堂级的艺术品,唯独这把弓……能看出来虽然做它的人很用心也很精细,但材料和工具有限,样子只能算普普通通吧,而且很老了,灰蒙蒙的。
梁柯一下就注意到了她在看这把弓,梁柯问:“小珑喜欢这把弓?”
李三答:“很特别,陛下,有什么特殊的来历吗。”
为什么挂在这么重要的位置上。
梁柯爽朗地笑了:“这把弓叫弧矢,是我儿子亲手为我做的。”
哪个儿子啊,他那么多儿子,除了坐在这的几个,还有一大堆私生的。
大家显然对梁柯的私生活习以为常了,听见这话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李三继续捧场:“弧矢是引用了星星的名字吗。”
她的视线落在那把弓上,上面刻了两个稚嫩的字“弧矢”,感觉刻字的人不超过五岁。
梁柯眯着眼,似乎在回忆什么,末了他说:“是啊,西北望,射天狼,他那么小就读这些了。”
梁景渊转过来对李三低声说:“我明天要出差,不能陪你玩了,你跟苏南阿姨讲一下,你要是觉得无聊,就找大哥,他最近没什么事。”
李三看了梁从沛一眼,点头,“那你什么时候回来呀。”
梁景渊说:“不确定,得好几天。”
“好的。”
梁景渊终于要动了,这几天李三快要无聊到想直接把梁景渊抓起来审问了。
走之前李三又去看了一眼那把弓,不知道为什么她就是觉得这个东西很吸引她。
她不着痕迹地移动了一下弓,背后的墙壁上并没有任何印记,这弓是新近挂上去的。
*
梁景渊下午才出发,他是自己开车走的,只带了三个保镖样子的人。
李三和楚平彰一路开车跟着梁景渊到了眼前这个镇子,卡口的路标上写着“303镇”。
靠近镇子的时候他们的传讯带就没信号了,李三让楚平彰去外面停车,她先跟梁景渊,她翻进了梁景渊的后备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