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三:“你为什么笃定凶手是江柯。”
医生:“江先生在大祭司死之后不久也来向我确认过孩子的性别,江先生当年很生气,我想他与大祭司之间发生了什么,他才杀了大祭司。”
医生:“江先生威胁我让我闭嘴,你也知道,他很有权势所以我最后没有讲出这件事。”
李三让温先生调查了江渡的出生情况,记录并不详细,江渡也不是在正规医院出生的,但总的来说他年龄比她小这个是确定的。
李三问医生:“你俩也没对一下孩子出生的年份呐,有没有可能说的不是一个孩子,就这么稀里糊涂地接上话了?”
这个故事的人对年份的概念似乎都比较淡薄,她的各种证件上都没写她的出生年份。
医生:“他那么凶,还是个杀人犯,我都吓死了我还敢多问呐。”
医生以为江柯说的是大祭司在婚前生下的那个娃儿,江柯以为医生说的是江渡,就这么误会了江渡半辈子。
“大祭司还有提到什么吗。”
“大祭司详细地询问了孩子的外貌特征,但是刚出生的小孩能看出什么”,医生颇有些费解地看着江渡:“这孩子怎么长大了以后头发这么黑,就算小孩长大以后头发颜色会变深,也难从那么浅的金色变成纯黑色吧,长见识了,真是学无止境。”
李三:啊?
医生笑:“那孩子长得可漂亮了,我还以为他长大以后会是个拥有一头璀璨金发的大帅哥呢。”
李三:“我服了。”
李三对江渡:“你记不记得在工厂的时候梅惑的妈妈见到霍截的时候情绪很激动。”
江渡:“……嗯。”
温先生:“……”
温先生跳起来到处找自己的秘书:“梅惑家的坐标给我!人呢!人呢!”
秘书从旁边跑出来:“先生先生,梅惑不就住在您家吗。”
温先生:“不是,梅惑他爸在哪儿住着呢?!”
秘书:“先生,您忘记了,梅惑的父亲被您撞死了。”
温先生:“……他妈!他妈在哪儿呢!”
*
梅惑的妈妈比上次见面的时候看起来年轻且气色好了不少,她脸上恩赐时间的数字小了不少,她对李三说:“原来是你,我在电视上见过你唱歌。”
她:“我还在想,我和梅惑的爸爸都不是蓝眼睛,我们的女儿怎么会长着蓝眼睛呢。”
李三:“你以为霍截是你女儿。”
“梅惑的爸爸年轻的时候是司机,他的工作是把天城医院的垃圾车开到锈城来处理”,梅惑的母亲陷入回忆当中。
二十多年前。
“怎么是个女的”,男人吼了几句以后抱着刚出生的孩子向外走,女人很虚弱地躺在床上小声地呼唤男人:“别……别杀她。”
男人:“你以为钱是大风刮来的,我要养一个赔钱货?”
男人继续向外走去,他打算把孩子扔进楼后的水沟里,女人似向神借了力量一般大声喊住男人:“换!去换一个男孩回来吧。”
男人看着怀里的孩子思索,那个时候他的脑子还没彻底喝酒坏掉,他想到自己工作的地方:“我去医院碰碰运气。”
他抱着女孩路过最昂贵的病房,同样刚生产完的大祭司正在里面沉睡。
大祭司的孩子是个男孩儿。
很好。
他抱起大祭司身边的婴儿,摘下婴儿的手环,换到自己女儿的手腕上来,又将她放在大祭司身边,抱着大祭司的儿子离开了医院。
大祭司的儿子果然美貌又优秀,喝醉了的男人看着日渐长大的梅惑痴痴地笑,“还真是龙生龙。”
女人讥讽地接话:“那你是老鼠?”
男人把手里的酒瓶朝女人丢过来:“你想被打死是不是。”
女人有一副好嗓子,声线很特殊:“我听到有人在打听黄头发的孩子,今天我接梅惑放学,感觉有人在跟踪我们。”
“啊?”男人猛地坐起来,酒醒了一半。
他借着运送垃圾的机会靠近大祭司探听消息,大祭司真的在怀疑孩子的身世。
江柯就是锈城人,他小时候也与江柯认识的,江柯是他们这里远近闻名的狠人,如果被大祭司与江柯知道他换掉了她们的孩子——
大祭司宅心仁厚,但江柯会杀了他。
一不做二不休,先下手为强。
为了保命,他潜入大祭司家中杀害了大祭司。
李三:“原来如此,来总结一下。”
大祭司有三个孩子,分别是梅惑,江渡,霍截,梅惑的父亲是温先生。
李三实则出生在锈城,她的亲生母亲是梅惑名义上的母亲,李三的亲爹把她和梅惑交换了。
江渡和霍截就是大祭司与江柯的孩子,但由于江柯和梅惑在锈城的母父都以为大祭司只有两个孩子,所以江柯认定江渡是温先生的儿子,梅惑的养母父则以为霍截是当年那个被换掉的女孩。
李三:“没想到杀害前任大祭司的凶手已经死了。”
李三看窗外,天已经很黑了,时间接近零点。
李三突然回头抓到背后江渡纠缠犹疑的眼神,她问江渡:“你看我干什么。”
李三:“想杀了我?”
今天要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