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九盯着他瞧了半天，也没看出什么特别——毕竟妖怪化形本就大多容貌出挑，除非是陆景程那种恰好长在它审美点上的，才能让它多留意两眼。

它正在走神间，下方的争执还在继续。

“哼，你们尽管笑！谁知道你哪天会不会失宠？过几天指不定就能听到你被弃了的消息，到时候别躲在被子里哭，又造谣别人欺负你！”曲子豪毫不客气地反击。

“你说谁哭了？”

“我们小语多受欢迎，谁像你？”

“大大咧咧，成绩还差！”

“指不定根本不是亲哥，是私生子吧！”众人立刻围着程希语，七嘴八舌地回怼。

程希语柔柔开口：“二哥哥当然是家里亲生的，只是没在我们家长大，性子难免沉默些，做事也谨慎。

不过他成绩很好，爸妈说他在以前的学校一直是第一，还特意安排他来复阳读书。

过几天爷爷九十大寿，会正式介绍他给大家认识，你们看在我的面子上，别为难他好不好？”语气里满是天真的恳求。

众人听完对视一眼，心里却都在“翻译”：不过是小地方来的，小家子气，还阴沉难相处。

再说，别的地方成绩好，到了复阳未必行——这里的天才哪个没点傲气？就连世家子弟，也都带着股藏不住的矜贵。

光是脑补那人“阴沉暴躁、头发邋遢、气质低下”的样子。

众人就忍不住打了个寒颤，连忙对程希语保证：“放心，我们到时候肯定离他远远的，绝不为难他！”

程希语看着他们的反应，嘴角悄悄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

正要再添把火，一个尖利的声音突然炸开：“嘎嘎嘎！救命啊！杀鸟啦！”

他愣了愣，刚转过身，一只鹦鹉就直直朝他脸上砸来。

“嘭——”“嘎！”

碰撞声和鹦鹉的惨叫同时响起，程希语捂着额头痛呼：“好痛！”

“！！！”

“小语你没事吧？脸有没有伤？”众人焦急的立刻围上来。

转头就对着曲子豪怒吼，“曲子豪！你就不能管管你家鹦鹉？没看到它砸到人了吗？不会拴起来吗！”

“砸到小语了，出了事你担得起？”

曲子豪先是懵了——这鸟哪儿冒出来的？

等反应过来众人的指责，顿时气笑了：“明明是你们先造谣，遭报应了还怪我家鹦鹉？只许你们说我坏话，不许它帮我报仇？什么道理！我还要夸它干得漂亮呢！”

他早想怼程希语这副白莲花模样了，奈何对方人多，没想到鹦鹉倒帮了忙。

“你！快给小语道歉！”“我就不！你能奈我何？”

“都别吵了！小语晕过去了！快送医务室！”有人突然喊道。

众人顿时慌了，忙扶着程希语往医务室跑，临走前还有人恶狠狠地指着曲子豪：“你给我等着！”

曲子豪对着他们的背影冷哼：“谁怕谁啊！”

说完才语气平静的低头看向地上“装死”的八哥，踢了踢它：“别装了，看在你刚才帮我的份上，之前的事就不跟你计较了。”

“真的？”八哥立刻一个鲤鱼打挺跳起来。

“假的。”曲子豪的脸瞬间沉了下来，一步步走过去，“我早就看出来你是故意的吧！正好咱们算算之前的账！”

“嘎——！”

不远处，时九捂着眼睛，一副不忍直视的模样，尾巴却悄悄晃了晃，心虚里掺着点幸灾乐祸。

就在刚才，凌凌壹的声音突然响起：“主人，有情况！”

时九立刻收起看戏的表情，严肃道：“怎么了？”

“我解析天机发现，大反派陆景程被讨厌的关键之一，就是程希语暗中传播的谣言——说他没教养、性格差、没才华，让豪门子弟一传十十传百。

后来陆景程虽然扭转了风评，却已经晚了，性格从阴沉变成狠戾，从沉默变成冷漠，对亲人更是绝情。

虽然他的才华没影响他的事业，但个人感情、生活却受到了很大打击。”凌凌壹的语气格外认真，“主人要想改变剧情，现在就是机会！”

时九看着下方的混乱，又瞥了眼旁边屏气凝神的八哥，一个“不道德”的念头冒了出来。

管他呢，以前又不是没做过。

它偷偷找准角度，趁八哥不注意，猛地一脚就把它踹了下去。

“嘎嘎嘎？老大你——”八哥瞪圆了眼睛，话没说完就掉了下去。

于是，就有了刚才那一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