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持人的声音义愤填膺,将矛头直指段家的管理疏忽和唯利是图。
段家……矿洞……
“嘿,别想了。”小八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对那些坏蛋来说,这些矿工的命,跟他们餐盘里的一块合成肉没什么区别。”
温姚没有回答,她转身,向着楼下最混乱的急救区走去。
“喂!你要干嘛去?”小八有些紧张地问。
温姚走到一个焦头烂额的医生面前,将自己的医师证书递了过去:“我叫温姚,需要帮忙吗?”
那医生愣了一下,迅速扫了一眼证书,眼中闪过一丝怀疑。
但此刻的情况已经不容他多想,他指着旁边一个刚刚被抬进来的大腿被钢筋贯穿的狼族兽人,吼道:“好!你去3号手术室,给他做清创和缝合!快!”
温姚点了点头,戴上递来的口罩和手套,没有丝毫犹豫地走进了亮着红灯的手术室。
与她同台的护士一开始还对这个来历不明的医生心存疑虑,但很快,她们就被她那异常熟练的专业技术和冷静到极致的心理素质所折服。
当温姚走出手术室时,天边已经露出几丝朝晖。她脱下被鲜血浸透的手术服,只觉得浑身脱力。
她走到医院外的露天花园,想透一口气。凌晨的风带着一丝凉意,吹散了医院里浓重的血腥味。
“温医生。”
一个沉稳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温姚回头,看见叶宽正站在不远处的阴影里,手中端着一杯咖啡。
他缓步走来,目光落在温姚身上,带着一丝探究和欣赏:“我听说了,今天急诊室来了一位‘神之手’,以一己之力,在十三个小时内完成了七台高难度外伤手术,救活了五个重伤员。我很好奇,什么样的医生能有如此效率,没想到是你。”
“只是做了该做的事。”
“你总能给我带来惊喜。”叶宽的嘴角噙着一抹意味深长的微笑,“自学成才,却拥有远超学院派的临床技术。温医生,你身上的谜团,比我想象的还要多。”
“谢谢。”温姚不想与他过多纠缠,转身准备离开。
“等等,”叶宽叫住她,“段家这次惹了大麻烦,据说段老爷子气得差点当场中风。我猜,他们短时间内应该没空再来找你的麻烦了。不过,你还是小心为上。”
温姚脚步未停,只是背对着他摆了摆手,身影很快消失在夜色中。
看着她离去的背影,叶宽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他拿出光脑,拨通了一个号码。
“喂,叶副院长。”通讯器那头,传来一个年轻而沉稳的男声,正是段家如今的掌舵人,段少秋的堂兄——段少衡。
“段大公子,”叶宽的语气变得极其疏离,“这么晚联系我,有事?”
“是为上次家宴的事,向您和叶家道歉。”段少衡的声音听起来诚恳,“周康那个蠢货,自作主张,在你们的地盘上撒野,我已经让他滚回禁闭室反省了。改日,我一定亲自登门赔罪。”
“好说。”叶宽靠在栏杆上,看着远处的城市夜景,“不过,比起这个,我猜你现在更头疼的是另一件事。”
通讯器那头沉默了片刻,段少衡的声音冷了下来:“是有人在背后搞鬼。叶副院长,明人不说暗话,我那个不成器的堂弟死得蹊跷,现在矿洞又出了事。我怀疑是同一伙人干的。他们的目标不仅是我们,更是整个天空岛的上层秩序。”
叶宽轻笑一声:“段大公子的想象力总是这么丰富。我只是个开医院的,对你们这些大家族之间的恩怨不感兴趣。”
“呵,希望如此。”段少衡说完,便挂断了通讯。
……
另一边,温姚走在返回中海区的路上,脑海里不断回响起那些幸存矿工对他们的病情阐述。
其中有不止一个矿工提到,在矿洞坍塌前的几个小时,他们中午吃完配给的午餐后,就普遍出现了头晕、恶心、四肢无力的症状。
当时他们都以为是矿洞里空气不好,或者是太累了,没人当回事。可正是因为这种突如其来的虚弱,才导致在灾难发生的第一时间,他们根本没有足够的力气逃跑。
午餐……
温姚决定去矿洞看一看。
她改变方向,乘坐着货运升降梯,再一次回到了满目疮痍的沉降区。
13号矿洞的入口处,此刻已经拉起了长长的警戒线。救援工作仍在继续,探照灯将废墟照得亮如白昼。
遇难者家属的哭嚎声,与机器的轰鸣声混杂在一起,让这片死亡之地显得更加悲凉。
温姚绕开人群,从一处无人看守的侧坡悄悄潜入了封锁区。
就在她准备靠近坍塌的核心区域时,却意外地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是贺来。
他此刻正带着几名万里商会的员工,在一旁搭起了一个临时的棚子,向那些幸存的矿工和家属们免费发放着食物和水。
温姚的目光落在了他们发放的食物上,那是一种罐头,包装却是崭新的蓝色,上面印着“万里爱心,营养速食”的字样。
与此同时,贺来正指挥着手下,将矿工们从废墟里翻出来的红色包装的“开心猪”罐头,一个个地收集起来,装进一个黑色的密封袋里。
“我们在回收低能食品和垃圾,给大家换上最新的爱心餐。”贺来对着媒体,和善地解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