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侧,一个少年的遭遇则更加诡谲莫测。他成功感应到了召唤,一抹幽洁如玉的昙花在他门前的空气中悄然绽放,美得惊心动魄。他脸上迸发出狂喜,迫不及待地伸手触碰,可就在他指尖触及花瓣的瞬间,那绝美的昙花竟骤然枯萎,凋零,连同那扇刚刚开启一丝缝隙的门,也一同极速腐朽、塌陷,化作一个深不见底的漆黑洞口。少年脸上的笑容甚至还未消散,便一脚踏空,带着一声戛然而止的惊恐尖叫,彻底被黑暗吞噬。
走廊里残余的玩家们目睹这接二连三的惨状,早已面无人色,魂飞魄散。他们终于彻底明白,即便知晓了方法,也依然步步惊心。每一张花牌都蕴藏着独一无二的特性与致命的危险,生与死的界限,薄如蝉翼。
骆云川眸光一转,落在了门口那位仿佛置身事外的画家身上。
“你的手笔?”他挑眉,声音里听不出情绪,却带着一丝了然的探究。
明洋指尖轻转,将那支握了很久的画笔利落地收回衣袋,语气平淡无波,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那些卡牌,是我画的。”
话音未落,他已无意再多做解释,径自转身,身影没入身后的房门,留下走廊里一片惶惑的寂静。
骆云川目送他离开,随即转向一旁阴影中悄然浮现的人偶师,唇角勾起一抹默契的弧度。
“时候也不早了,迷路的旅人总要回家,不如我们为大家指条路?”说着看向苏西林。
苏西林立刻站直身子,纤细的指间已无声无息地缠绕上几近透明的丝线,走廊两侧黑暗中传来细微的“咔哒”声,仿佛有许多东西正被悄然唤醒。“正合我意。”他语调轻快,显然等候已久。
苏西林唇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悄无声息地向前一步。他纤细的手指优雅地抬起,如同乐队指挥家举起指挥棒,指尖微不可察地轻轻一颤。
霎时间,天花板的阴影处垂落下无数近乎透明的丝线,它们细若发丝,却在昏暗的光线下折射出微弱的,如同蛛丝般的银光,精准地悬停在每一位幸存者的面前,微微摇曳。
“各位,请将你们的卡牌系在丝线上。”他的声音轻柔,却带着一种不容抗拒的魔力,“它们会带领你们找到今晚的归宿。”
幸存的玩家们面面相觑,脸上写满了惊疑与恐惧。然而,在经历了接连不断的诡异死亡后,反抗的念头早已被碾碎。他们如同提线木偶,顺从地从衣袋或紧握的掌心拿出那决定命运的卡牌,颤抖着将其绑在垂落的丝线上。
丝线仿佛拥有自己的生命,在卡牌系好的瞬间便轻轻向上收束,牵引着玩家走向走廊深处。严敏深吸一口凉气,强迫自己镇定下来。她被丝线引到一扇缠绕着淡紫色小花的门前。她拿出房卡,迟疑地贴上感应区。
“嘀”
一声清脆的响声在此刻显得无比悦耳。房门顺畅滑开,门后是再正常不过的,点着温暖壁灯的卧室景象。一股劫后余生的虚脱感瞬间席卷了她,她几乎要软倒在地。
其他人见状,也纷纷怀着最后一丝希望,跟随丝线的指引,找到了自己的房门。接二连三的开锁声响起,当确认门后是安全区而非陷阱时,好几个人再也支撑不住,直接瘫倒在门槛内,大口喘着粗气,眼泪混合着冷汗无声滑落。
骆云川站在走廊尽头,微笑着注视着这一切,仿佛一位谢幕的表演者。
“祝各位好梦。”
话音落下,他与苏西林转身,走回4号房间,房门轻轻合上,隔绝了走廊里所有的光线与声响。
门内,苏西林慵懒地靠在装饰华丽的墙纸上,扬了扬手腕,指尖缠绕的晶莹丝线如同活物般微微发光,延伸没入墙壁和地板。
“全都布置妥啦。”他语调轻快,尾音微微上扬,带着一种完成艺术品般的满足感,“我的丝线,再加上云川哥的‘空间翻转’,今晚这场戏,想必会格外有趣。”
“玩归玩,别过了火。”明洋慵懒地陷在客厅的沙发里,指尖掠过书页,发出细微的沙沙声,头也没抬地提醒道,“记住,得留8个人下来。”
“放心~”苏西林笑嘻嘻地应着,“该留下谁,早就选好了。”
房间之外,对魔术师三人这番密谈毫不知情的直播间观众,此刻早已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这就结束了?才淘汰这么几个?不符合他们风格啊!】
【我赌五毛,今晚绝对没完!咖啡已备好,准备通宵蹲守!】
【不对劲!十分有十二分的不对劲!这三位什么时候这么仁慈过?肯定在憋个大的!】
【一定要有大招啊,不然这数量怎么够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