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时这话翻,也深刻刺激了陈初尧,陈初尧眼眶通红,哭的声嘶力竭,扑上去毫无章法的胡乱拍打男人面部和身上。
“给!”
她听见姜既铭出声,抬头只见姜既铭给陈初尧递了一把匕首。
“是男人,就自己报仇。”
陈初尧听见这话,忽地安静下来,神情微怔,右手颤抖着拿起那把匕首,
陈初尧大口地喘着粗气,男人对他露出一抹惨笑,满嘴猩红,看上去狰狞至极。
聂无尘见陈初尧回头看了自己一眼,仿佛下定了什么决心,用力地朝男人刺去。
在陈初尧的刀子未落下之前,她抢先挡住了陈初尧的手,把匕首夺了过去,丢回姜既铭的手中。
“为他报仇,是师傅的职责,他太小,不必手沾鲜血。”
说罢,她抬手拔出泛着寒光的长剑,挥手一瞬,就带走了男人的性命。
男人痛苦地倒在地上挣扎,鲜血从脖颈和口鼻处喷涌,呛得男人不停地抽搐,不多时便没了气息。
男人死了,她心里并不觉得痛快,不知是何滋味。
常言道身死债消,聂无尘只觉得身上有难以言喻的沉重。
“给他挖个坑入土,其他两个,喂狗。”
解决完这三个人,她们一行人回到何三娘家。
看着眼前何三娘的尸首,心中仿佛有一道密不透风的墙一样,心痛到难以呼吸。
她不明白,主谋是什么人,要这么针对自己,甚至要牵连一些无辜之人的性命。
杀不了自己,就杀其他人,难道对他们来说,人命如此不值钱吗?
只是可惜何三娘,被自己牵连丢了一条性命,临死前还被凌辱,还有陈初尧。
想到陈初尧,她连忙寻找身后的陈初尧,看见他的模样更加心疼。
陈初尧难过哽咽,不停地擦拭脸上的眼泪,可是却再没有出声大哭。
她蹲下与陈初尧平视,定声承诺道:
“都怪师傅,没有保护好你娘亲,不过师傅答应你,天涯海角,师傅也会找到那个主谋。”
陈初尧的泪水涌出得更多,却拼命摇头,呜咽着解释不怪师傅。
她用力地抱紧陈初尧,却忽略了一旁的姜既铭。
姜既铭站在门外,满眼心疼地看着她,此时此刻。
他多么希望他可以未卜先知,权势滔天,这样就不会出现如此悲剧,这样就可以护着她,和她想护住的人了。
姜既铭心绪复杂,转头看向即将西沉的落日,心中暗发了狠誓。
时候不早,姜既铭向她提议,就地安葬何三娘,然后一行人远离此地,也让陈初尧远离这个伤心地重新开始。
她思虑片刻,她从前的规划,是回来交代一些事情,然后出发调查聂家的案子。
可这一切都被打乱,现在不得不带上陈初尧一起。
姜既铭张了张口,可看她犹豫,便没出声,只是肯言道:
“还是先让何三娘入土吧,我们要早些远离这个是非地,保不准,那主谋真正想要的是他的命。”
姜既铭抬眸望向陈初尧的方向,她懂姜既铭的意思,人既已死,入土已经是必做之事了,姜既铭说得没错。
她环视一周,何三娘的屋子本就靠山,后面山上有一处好地,正俯视城区。
“就哪里吧,先入土为安。”
她指了指后山那片地。
姜既铭领会,他亲自和一个暗卫开始挖坑。
另外一个暗卫自告奋勇,到她面前,说可以给何三娘收拾仪容,她想着既有心就随他去了。
她搂着陈初尧,坐在门外,听着屋里和屋外的动静,手掌缓缓地拍着陈初尧的胳膊。
陈初尧性子活泼,从刚才到现在,竟然没有开口说话,她低头看向陈初尧。
发现他已经昏昏沉沉,眼皮往下耷拉,她连忙用手背贴住陈初尧的额头。
她的手背,感受到了一片滚烫,她往外头瞧了瞧,现在单独抱他下山不切实际。
只能把随身携带的补气药丸给陈初尧喂了一颗,她清楚地明白,陈初尧这是伤心过度,心脉受损。
遭受的打击太大,一时间精神和身体都无法反应过来,所以才会呆滞发热。
她将陈初尧放平躺倒在地,又在院中井里,摇上来一桶凉水,拿出贴身的手帕,浸透凉水,攥干,轻轻擦拭陈初尧发热的脸颊和手臂。
姜既铭那边完工,暗卫也把何三娘的尸身缝补好了。
脖颈处逢得很细腻,身上的伤大多缝补合上,又把她先前脱下的外衣,好好地给何三娘穿上。
她不禁在心里惊叹,这人心思挺细腻的,手艺也好。
最后用何三娘家里的一些茅草铺上坑底,让何三娘安稳地躺在下面。
她最后看了一眼何三娘,便填上了土,堆起一个小土包。
两个暗卫搬来一些石头,堆叠放着,就当作是一个碑,以后也好找这个地方。
等这一切做完,天色早就暗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