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不过,各自都更精通本门武功,毕竟她和姜既铭,都是各自门派的继承人,叫双方父亲为师傅,只是名义上的称谓。
难道父亲和师傅的感情并非看上去那般?至少这手记中的内容,看上去,远远没有世人知道那般亲密,甚至两人有分歧和隔阂。
这事,姜既铭知晓吗?聂无尘心中的疑虑如同热气一般升起,她看着后面没有字迹的白页,还是把这本手记放在了书案上。
或许留在这里,更能保护这本手记,她的前路渺茫,所以还是留在这暗无天日的地方吧。
聂无尘整理思绪,找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她拿起需要的功法,离开的身影带动了烛光。
摇晃不安的烛光,让本就蒙尘的角落,闪现一丝别样的光彩。
晃眼的红色,在这不透光的地方格外显眼。
聂无尘被吸引了目光,她放下手中的功法,快步朝那抹红色走去。
她从架子上,撩开厚重的牛皮卷,牛皮卷底下竟然真是宝物。
入眼的刀架上,一前一后地放着两柄利刀,不知从哪里掉落的牛皮,刚好遮住了这两柄刀。
烛光微弱,聂无尘一开始没看到布满灰尘的牛皮,若不是刚好漏出的那一角,镶嵌了一颗红宝石。
又被闪烁的烛光这么一晃,不然,还真会忽略。
聂无尘精练地拿起刀,抽出刀身,烛火透过刀身,映照出她的身影,就算光线昏暗,也能感受到丝丝寒意。
她将刀刃对着牛皮,稍微施加力道,牛皮瞬间被划开。
“好刀!”
聂无尘对上好兵器有着强烈的欣赏,世人无不爱神兵,就算她的剑已经是世所罕见,也同样不能免俗。
可惜她不用刀,她也能理解,父亲为何会喜欢收集兵器,就算不用,欣赏也是好的。
聂无尘仔细打量两柄刀,细心对比,两柄刀几乎一模一样,只是刀鞘上镶嵌的宝石不同,一柄是红宝石,一柄是蓝宝石。
一模一样的刀,为何要铸造两柄,她百思不得其解,不过,脑中闪现了一个念头,既然被她看到,想必也是有缘。
她垂眸深思,不知这样做是否妥当,如果他们禁不起考验呢?
聂无尘从暗室出来,寻到张婆婆,让张婆婆通知浮白和浮生过来小院,而她先回去换掉布满灰尘的衣衫。
聂无尘换好衣裳从后堂出来时,前厅的人已经到齐,陈初尧也在,她携刀出现的刹那,四双不明所以的眼睛,向她投来注视的目光。
不过大家都没注意到她手上拿的东西,两柄利刃被她用黑布包裹,他人无法得见真容。
聂无尘端坐上位,身姿挺拔 ,优雅挥手将两柄刀轻放在桌上,金属接触木器的瞬间,磕碰出哐啷的声响。
接触兵器较多的浮白和浮生率先反应过来,这黑布底下定有兵器。
她看向浮白和浮生,他们二人目光闪烁,但都不敢轻举妄动,唯独不谙世事的陈初尧,蹦蹦跳跳地在她膝边环绕。
她安抚地拍拍陈初尧的脑袋,故作神秘地轻撩开黑布一角,露出刀鞘的一部分。
瞬间,两人羡艳的神色,落入她的眼底,喜欢就好,正中她的下怀,只是面前两人一言不发,连试探都不敢。
“东西就在你们眼前,你们连肖想都不敢吗?”
她开口便是激将,浮生不为所动,只是眼底的渴望加深了几分,但是浮白就不一样了。
浮白壮着胆子上前,道:
“属下不知少主是何用意。”
话音落下,她瞧了浮白一眼,浮白眼睛都黏在刀上面了。
她不多言,直接掀开黑布,抽出其中一柄,朝着浮白丢去。
她见浮白愣了一瞬,慌乱接住刀身,双手捧着,随后单手挥舞起来,眼中快意的神色不加掩藏,眼神狂热不已。
连忙向她问道:
“少主,难道是要赐刀?若能有此殊荣,在下愿赴汤蹈火。”
聂无尘等的就是这句话,她将另外一柄连着刀鞘一起丢向浮生,浮生单手接住,沉甸甸的质感,让浮生一愣,不由得神色闪躲。
她看着浮生不与她对视,而是神色凝重,目光聚集在一脸兴奋的浮白身上。
她将两人的表现尽收眼底,从一开始她便知,浮生比浮白更难收服,这也是为什么她先把刀给浮白,看似浮生沉稳主导一切,实则浮生是跟着浮白的心思走。
只要浮白愿意跟随她,浮生也跑不了。
她嘴角带上一抹笑容,道:
“刀无偿给你们,我有条件,各取所需,事成之后,还你们兄弟自由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