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既铭忽然怔怔的看着她,道:“你不必愧疚,我知道你心里的结,你不愿误我,我也不会强迫你,等到有一天,等我们查清楚聂氏的案子,我会等你,等你能光明正大选我的那一天。”
面对这样炙热的眼神,聂无尘终究是低下了眸子,道:“对不住。”
“好了。”姜既铭珍视般,轻柔的摸摸了她的发,又道:“说过的话,我会再说一次,无论最后结局如何,这辈子,你是我唯一的妻子,你要相信我,无尘,你要相信我。”
姜既铭近乎呢喃一般亲切的语气,更像是低声请求,无不打动着聂无尘的心,相信?
“记得处理身上的伤。”这是姜既铭说的最后一句话,他不提,聂无尘几乎忘记身上还有个小口子。
两人回到客栈,太阳还未升起,两人各自回到房间,聂无尘躺在床榻上,想着姜既铭说过的话,其实她也没有理清楚她的心,总是不自觉偏向姜既铭,总是被他那些话诱惑。
内心的声音会告诉她,现在选择放弃翻案,会不会是更好的选择?可又有另一道声音出现,如果放弃,那聂氏岂不是要背负骂名千古?
“小姐,用早膳了。”浮白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好,等会。”聂无尘清空思绪,给伤口上了些金疮药,缠上纱布,立刻换了身衣衫,换上不易行动的华美衣裙,她真有几分不适应。
别扭着腰身,聂无尘打开房门,而门口站着的竟然是姜既铭,她毫无准备,恰好看到了姜既铭眼里闪过的惊艳。
瞬间想起,姜既铭应该是第一次看到她穿着如此衬托女性魅力的衣衫。
美耳不妖,气质华贵,端庄兰秀,和从前的她完全不一样。
想到这里,聂无尘更不好意思,别扭的脸红起来。
浮白浮生进过聂无尘的身边,进屋内摆好早膳,浮白没眼力见道:“小姐,你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适,要不要我去请个大夫过来?”
听到浮白的话,聂无尘愈发的神色不自然,动作拘谨了起来,手脚不知放哪里合适。
浮生在姜既铭面前不好发作,只得抓着浮白,把浮白往门外拉,两人拉拉扯扯的出了门。
两人出去后,屋内陡然安静起来,姜既铭好笑的看着她,道:“换身衣服,就不会吃饭了?”
虽是打趣,可实实在在缓解了聂无尘的紧张情绪,她想着就和平常一样,反正两人从小一起长大,什么场面没见过。
想通了的聂无尘,一屁股坐下,自顾自吃着早膳,还有姜既铭递来的粥。
“伤无大碍吧?”姜既铭道。
“无碍,小口子罢了。”聂无尘道。
之后,一顿饭吃的安静,两人没有再说一句话。
倒是吃完饭后,姜既铭牵头,带上浮白浮生,四人再去了一次地坑院内。
不出二人所料,这里已经人去楼空,浮白浮生在上面放哨,他们下到了最底层,果然,通道塌了一半,最底下那一层的尸体都没有带走,看来走的匆忙。
聂无尘仔细看了看,昨天差点用刀刺中她的那个人,被□□炸死了,尸体被塌下来的土掩埋一半。
江湖即是如此,不是你死就是我活,聂无尘承认,她昨日真的冲动,没有考虑过后果。
聂无尘这次坐得马车过来,她不太习惯坐着马车,所以返程时,半路下来透透气。
姜既铭并肩与聂无尘一起缓缓走着,两人没有说话,可气氛微妙。
走了好一会,聂无尘抬眼无意间看到,前面有一块农田,竟然有几个农民在劳作,这里竟然住了人?
聂无尘心里泛起疑问,这里离楸树林可不算远,普通人如果误入了楸树林,想出来可难了。
“浮生!”聂无尘招手,示意浮生过来。
待浮生靠近,聂无尘道:“你去向前面那几位打听打听,这附近住了人吗?”
给浮生指明了方向,浮生策马过去。
“怎么了?这几个人有何不妥?”姜既铭道。
“没什么不妥,我是想知道,这附近住了多少人,万一误入了那迷阵,怕他们白白丢了性命。”聂无尘道。
“无尘这么心善,连路过都要考虑他人,怕不是仙女转世。”
姜既铭夸人不像夸人,损人也没损明白,收获了她的一个白眼,而姜既铭乐在其中,只顾得轻笑。
聂无尘眼见浮生打马回来,没理姜既铭,浮生翻身下马,道:“这附近有个村子,大约住了百来口人。”
“在什么位置,过去瞧瞧。”聂无尘道。
“村子离这里有些远,他们是在这里开荒的。”浮生道。
“走吧,过去看看,好提个醒,别让他们误入了迷阵里面。”聂无尘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