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无尘接过,猛灌了两口,立刻发觉不对,道:“这是什么?”
“酒啊!我看您很紧张的样子,喝两口缓缓。”浮白认真道。
聂无尘无奈,把酒袋朝浮白丢了回去,净捣乱,不过被这么一打搅,情绪好了很多。
“你说,如果你误杀了人,怎么办?”聂无尘道。
“您杀了谁?”浮白道。
聂无尘白了浮白一眼,心说,没让你现在这个时候变聪明。
“有可能,我是说我也不确定,我可能杀了那位阿姐的丈夫。”聂无尘说这话的时候,面色极差。
“什么时候?在哪?”浮白道。
“你问这么清楚做什么?昨夜,刚才说的那个堂口里面。”聂无尘无奈道。
“既然如此,那人如果是去干活的,肯定遇不到您,如果是去加入邪教的,那不是死有余辜。”浮白说的无畏。
可聂无尘听懂了浮白的意思。
“您也说了,是可能,现在不能确定,您没必要这么怕。”浮白补充道。
这道理聂无尘不是不明白,可是在面对阿姐的笑容热情时,她心里难以镇定,她不能接受有这种可能,误杀了一个好人的丈夫。
“走吧,该问的都问清楚了。”姜既铭的声音从远处传来。
聂无尘回头,阿姐正站在小院门口挥手与他们道别,她笑着挥了挥手,随后几乎落荒而逃一般离开。
回到马车上,聂无尘的心还是无法平静,姜既铭也罕见的和她一起坐马车。
“你怎么了?”姜既铭关心道。
“昨夜,死在我手里的人不少,你没听阿姐说,她丈夫去里面做工了,我怕,我怕我杀了一个好人。”聂无尘的声音几乎颤抖。
“你怎么知道他一定是好人,仅凭一个妇人,仅凭这一丝善意,无尘,你忧虑过重,人各有命,哪怕他死了,那也是他的命,你不需要为此自责。”姜既铭道。
“你放心吧,不会的,你杀的都是该死之人,不会有无辜的,相信我。”姜既铭又道。
“或许吧。”聂无尘定定的看向窗外。
“你没发现,扬天派的风评在有堂口的地方很好吗?”姜既铭道。
聂无尘怔住了,仔细的回想着刚才阿姐说过的话。
“你走后,我仔细的问了问,发现,他们行事风格,和江湖上传的不太一样,人人都说扬天派滥杀无辜,可怎么在这里,变成了救世主一般的存在。”姜既铭不解道。
“你是说,当年的事,有隐情?”聂无尘道。
“不一定,或许这种好只是刻意为之,兔子不吃屋边草,他们对周围的百姓好也属正常。”姜既铭道。
“你觉得这正常?一个人人喊打的门派,会做好事?”聂无尘道。
“就算当年有隐情,也过去多年,扬天派的人几乎都死光了,现存的这些,也不是什么好人。”姜既铭道。
聂无尘垂眸沉默,为何一路走来,所见,所听,与在家时完全不一样。
当年围剿扬天派,是聂氏牵的头,爹爹会不做调查,不分青红皂白的剿灭一个门派吗?她相信,爹爹不会的,所以这里要么有隐情,要么就是扬天派刻意营造的假象。
到底是那种不得而知,但是聂无尘相信,只要找到沈易安,一切迎刃而解。
回到客栈,众人觉得休息两日再出发找人,沈易安带着这么多人,想跑也跑不远。
次日聂无尘正看着书,可心绪烦躁,如何都看不进去书里写着什么。
打开窗户,她坐在临街的窗口,看着熙熙攘攘的人群发愣,忽然看到楼下有几个乞丐。
又忽然想起那个,吃了她几碗面的女乞丐,不知现在过得怎么样,还有晚香,她也没有关注了,过几日她就要离开这里,临行前还是道个别再走吧。
“无尘?方便说话吗?”姜既铭的声音至门外响起。
聂无尘轻轻打开门,看着姜既铭一头热汗,连忙给他倒了杯茶水。
姜既铭坐下,道:“为了解你心结,我今日一大早特意又去了一趟阿姐家,你猜结果如何?”
姜既铭一口气喝完茶水,可聂无尘的心却提到了嗓子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