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你们这水线了得。”聂无尘道。
一听这话,当铺掌柜便知是行内人,急忙噤声,开了侧门,请两人进去。
“两位,想打听点什么?”掌柜奉上了茶,其他仆从点上檀香,放下三碟点心,便自觉退下。
屋内清新素雅,檀香袅袅,聂无尘为要事而来,自然无心留意。
聂无尘把要求说清,特意交代需查清楚,沈易安的身份背景,以及目前身在何处。
掌柜扶眉笑笑,利落开价,定金二百两,事成再给三百两,若是不成,定金全退。
聂无尘知晓规矩,也爽快的给了银票,临走时,她实在不解,忍不住问道:“这易跃堂,为何以当铺的形式做生意?”
掌柜笑道:“易跃堂可以是任何形式,青楼,茶楼,钱行,不拘泥于做什么,而是能提供什么消息,毕竟,卖消息也是一门生意。”
聂无尘大约懂了,与姜既铭对视一笑,江湖上,毕竟还有许多新鲜事,倒也不足为奇。
聂无尘与掌柜约定,半月时间,给出答复,因此她要在这城里等上半月。
“你怎么了?”聂无尘忍不住对姜既铭发问,哪怕现在是四人一起用晚膳时。
她只是觉得稀奇,等待的这几日,姜既铭频繁出神,甚至有时在房间独一人呆上大半日,不见人不说话,不像姜既铭平时的风格。
“嗯?”姜既铭回过神,道:“没事,没事。”
聂无尘听到这话,也没再提,其余两人更是,眼里只有碗中的米,不敢抬眼掺和他们的事。
她发现姜既铭似乎又心事,于是更加关注姜既铭,见姜既铭常去客栈后院,她也跟了上去。
只看到姜既铭手捧一只信鸽,小心取下脚上的字条,单手放飞信鸽,看了眼字条,神色凝重。
聂无尘走上前去,与姜既铭并肩,姜既铭诧异一瞬,转而恢复常态,并未收起字条,大方让她扫了一眼,她也没仔细看,大概是门派内的一些事。
“你有事就先回去吧,不必在这陪我等,反而耽误你的正事,两派合并没多久,要处理的事物肯定很多。”聂无尘道。
姜既铭露出两难神色,犹豫不决,道:“我不想让你在这种时候一个人,只是门派内扩张堂口,得罪了一些地方势力,我不得不出面解决,已经催了数次,飞鸽与那边和谈无用,否则我也不必如此为难。”
“你去做的事情,我说真的,不必管我。”聂无尘这次用的是肯定语气。
姜既铭神色认真的望向她,注视着她,抱有歉意道:“无尘,你等我,我去处理完这件事,就来找你,好吗?”
“好,安心去吧,你处理完随时过来便是。”聂无尘轻松道。
姜既铭敲聂无尘真的并无半分生气,才安下心来。
为求速战速决,姜既铭回屋里收拾了些东西便离开。
人走后,聂无尘说不清自己心里是什么感受,有几分空荡,也有几分放松。
大约是因为姜既铭不在,浮白浮生这两日的话,比平常多了许多,三个人时常还能聊上几句,偶然问问,发现他们这段日子武功进步非常大,和她过招,都能打上几百个回合,让她着实惊喜了一番。
只是约定时间未到,易跃堂就差人来请聂无尘过去,时间未到,她心里有几分不安,三人一起进易跃堂的后院。
果然,进门的一瞬,掌柜站在门口迎接,看到屋内场景,聂无尘的心如坠冰窟。
掌柜的将先前聂无尘付的二百两银票退至她的面前,道:“姑娘,你要办的事,不在易跃堂的能力范围之内,所以,定金全退,实在抱歉。”
虽然心里依然料到如此,但真的听到这句话,还是免不了失落。
“为何?总得有个理由。”聂无尘冷静道。
掌柜看了眼聂无尘身后,露出为难之情。
聂无尘了然,朝浮白浮生挥挥手,道:“你们出去等我。”
浮白浮生转身离去,顺便关上了门。
“您这事,棘手,不是不能查,而是不敢查。”掌柜低声小心谨慎道。
聂无尘想着,难道沈易安真是皇室中人?还有易跃堂不敢的?
“哦?为何?至少给我一个死心的理由吧。”聂无尘冷声道。
“诶!”掌柜的叹息一身,道:“罢了,我就直说了,这事涉及皇家机密,不是不能查,而是不愿得罪天子,所以姑娘你还是放弃吧,你说的东西,不可能查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