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陈初尧悲春伤月,只能怪他,不然也不会落到如此地步,想到师傅,又想到娘亲,心中泛起苦楚,好想娘亲,好想师傅。
陈初尧抱紧自己,试图度过这个难熬的夜晚,等到白天就好了,他默默的安慰自己,可肚子不争气的咕咕叫,特别是闻着里面传来的肉香味,更难熬了。
“给!别饿死在我手里。”沈易安凶巴巴道。
陈初尧朦胧睁眼,看着大叔递到眼前的一半烤鸡,冒着油光,滋滋作响,看起来很美味,手不争气的接过,大口啃了起来,心里想的却是,下次不能这么不争气了,呜呜,真香!!
沈易安笑了两声,也没管陈初尧,兀自坐会火堆旁,看着陈初尧的侧脸发呆,手中的半只鸡糊了也不自知。
自此之后,也不知道是谁懒上了谁,反正陈初尧自认为想和大叔分开,但大叔不想,一直跟着他,两人拉拉扯扯半个月,直到绕远路,入城了才分开,分开前,陈初尧坑了大叔一笔银子,因为他要回老家,调查清楚娘亲的事情。
说是借银子,实则明抢,反正陈初尧没打算还,这个人说了师傅那么多坏话,就当给师傅赔罪了,想必师傅不会怪他的。
和大叔分开,陈初尧没用腿走,而是花钱买了一匹马,他要快点回到老家,他要快点查清楚真相,他不信师傅会杀了娘亲!
而聂无尘这边,半个月过去,她几乎把周边的城镇搜了一遍,没有任何痕迹,让她很是挫败,到底哪里出了问题?是向秋的消息不对,还是沈易安压根没出城?
“小姐!这样找下去,真的能找到吗?”浮白架马与她并列,疑惑发问。
聂无尘看了看天边暗下的云彩,心里也没底,这附近还有最后一座城,向南而去,这是她最后的希望。
心中的焦急代替不了担忧,陈初尧已经半月没有消息了,她的耐心即将耗尽。
十多天风尘仆仆,又时刻挂念担忧,想找的人毫无踪迹,聂无尘满身疲倦,靠一股信念撑着。
三人架马缓缓进去小城,聂无尘的思绪飘忽,突然在角落看到一抹白色痕迹。
这不是!死寂的心虚瞬间被点燃,踏破铁鞋无觅处,竟然在这最末端的小城看到沈易安的踪迹。
她飞奔下马,心跳声几乎震耳欲聋,细细查看,这十几日查看了这么多痕迹,她现在已经能快速分辨,这绝对是新鲜的,而且是今天的。
聂无尘站起身,身子绷紧,环顾四周,已经做好拔剑的准备。
就在城里吗?她心想,在心里排演过无数遍的场景,今天真的发生时,还是不免紧张。
“分散一些,人就在附近。”她低声吩咐。
浮白浮生知道她连日的操劳,点头不语,只稍微分开一些距离,搜索着可疑人物。
穿过一整条街,聂无尘目光分散搜寻,不经意抬头,真巧对上沈易安的目光,两人见面,空气分外灼热。
沈易安正坐在一家茶舍前,给自己倒着茶,就这么被聂无尘寻到。
聂无尘看沈易安脸色浮现出一股耐人寻味的烦躁,站起身,就想离去,不料浮白浮生刚好围了上去,沈易安被三角包围。
自嘲的笑了笑,又坐下,喝了一口茶,眼底的算计和狠厉被聂无尘尽收眼底。
人已经找到,急也不急,路人行色匆匆,无人在意他们四人之间的剑拔弩张。
气氛已然到了一触即发的时刻,沈易安可不管有多少行人,一把伸手就行抓路边的人当人质。
可聂无尘从前与他交过手,早就预判了沈易安的行为,在沈易安动手的那一瞬,立刻纵身前跃,推了三四个行人,瞬间清空沈易安身边的人。
聂无尘直面与沈易安对峙,沈易安见计划没有得逞,面容扭曲了一瞬,随后一跃而起,腾空跃上对面酒楼
而聂无尘紧跟其后,看到沈易安伸手抓人,她扫腿踢中沈易安的左臂,硬生生让沈易安的手略过几人,但没有碰到任何一个。
聂无尘安然落地,径直站在人群前头,紧紧的护住无辜百姓,她不会再给沈易安威胁的机会。
沈易安死死地盯着她,似乎没有明白,到底为什么她能预判沈易安的一切举动。
“浮白,把人都清走。”聂无尘吩咐道。
浮白浮生开始出声,把围观看戏的人群清下去,免得伤及无辜。
“聂无尘!你会后悔抓住我的。”
看着眼前的场景,沈易安反倒不急不慢,找了桌没动的菜,兀自坐下,还倒了杯酒细细品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