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行知撇了撇嘴,道:“哦,这样啊。那你没什么想问的吗?”
霍行知这话问到了季隐真的心坎上。
季隐真皱了皱脸,低下头,走到霍行知面前,伸手把弄着霍行知的腰带,道:“你会不会因为害怕魔君,就不要我了?”
霍行知没想到季隐真担心的是这件事,顿时举起手指,向天保证:“我发誓!我永远都不会离开你。如果有一天我真的要离开你,那我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季隐真愣愣望着他,听他说完,才软绵绵贴在霍行知身上,头靠在霍行知的颈窝,低声道:“你要是想走,我就把你的腿砍掉。把你的手也砍掉。叫你一辈子离不开我。”
霍行知早已习惯了季隐真的思考方式,此刻听这话,心中竟然还有些甜蜜。季隐真只会砍他的手脚,不会砍别人的手脚。季隐真只在意他,从不在意别人。
神情激荡,反手抱住他,大声道:“好,我要是离开你,你就把我的手砍掉,把我的腿也砍掉。”
季隐真听了,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心满意足的笑,抬眼看霍行知,道:“你今天倒乖觉。”
推开霍行知,坐在了铺了锦垫的长椅上,道:“那魔君叫你十天离开,你是走还是不走?”
霍行知连忙挤到季隐真身边,伸手去握他的手,道:“好汉不吃眼前亏,我当然要先走了。”
季隐真哼了一声,把手抽了回来。霍行知随即补充道:“我当然还要带你一起走了。”
季隐真这才愿意被霍行知握住手,道:“那我们什么时候走?”
霍行知刚要说话,季隐真忽然扯出霍行知腰间的袖箭,扬手发出。
袖箭锋利无比,直冲出舱门,插入船夫的心脏中。
那船夫一声没吭,扑通一声,掉进了水里。
霍行知一惊,冲出舱门一看,水面上还泛着水波,一丝丝血迹慢慢漂浮了上来。
季隐真也跟了出来。
霍行知向四周看了看,此处偏僻,河道两边的建筑也远不如在镇中心看到的那些崭新,杂草很多,四周没什么人。
霍行知心中一阵害怕,回头将季隐真推回船舱,压低声音道:“这是谁?魔君的探子吗?”
季隐真道:“不是。”
霍行知满心疑惑:“不是?那是谁?”
季隐真甩开霍行知的手,道:“我怎么知道?”
“你不知道?”霍行知失声问。
“对啊。”季隐真答道。
“你不知道你杀他做什么?”霍行知又惊又怕,此时心底还有丝丝的生气。
季隐真道:“我们在谈论机密,当然要赶走无关紧要的人了。”
霍行知恼道:“那既然如此,我们将他赶走就是了,你杀他做什么?”
季隐真不明白霍行知为什么忽然对他词严厉色,道:“我想杀了就杀了,哪有那么多为什么。”
霍行知一噎,叫道:“你不可理喻!”转过身,不再与季隐真相视。
季隐真也不想理会霍行知,哼了一声,转过头不看他。
霍行知一直为了别人惹他不高兴,他才不想理霍行知。
霍行知的视线透过袖箭打出的窟窿,望到水面上。
只见水面上的血迹扩散得越来越大,他不禁有些心慌。
这样下去,一定会有人发现这里死了人,尸体被找到仅是片刻的功夫。
现在他带着季隐真逃出生天还要仰望正道,这尸体不能被发现。
刚想到这里,远处便传来两道熟悉的声音:“找完这边,我们去那边看看!”
“好!”
又是段鸿和子炎。
霍行知心知时间不等人,打开舱门跳进了水里,将水中的尸体捞了起来。
段鸿的声音越来越近了:“子炎,你去那边找找,我在这边看看。”
子炎的声音却有些远了:“知道了!”
季隐真并不担心被发现,但他担心霍行知跳进水里会出事,便走到了船边低头向水里张望。
霍行知冒出了湿漉漉的头,右边还架着那个死去的船夫。
季隐真暗自撇了撇嘴。
霍行知抹了把脸,道:“你带着尸体先走,别看我了,快点!”
季隐真原本不想理会,但霍行知催他,他只能不情不愿地将尸体提起来,轻轻一跃,便跳上野草丛生的道路,跑进巷子,霎时消失了踪影。
霍行知叹了口气,将水里的左手举起,手中赫然抓着一条肥大的鱼。
这条鱼是他捞尸体的时候看到的。
这船夫刚死不久,这鱼便游过来,想要将他的尸体吃掉,正好被霍行知一手抓住。
他真气凝聚手指,在鱼肚上戳了一个洞,又故意将这个洞弄得参差不齐,让人看着像是用竹篙等东西刺的。
随后将鱼扔进血迹当中,他连忙爬上岸也跑了。
霍行知爬上岸的时候,段鸿从另一边的巷子里走了出来,理应第一眼就会看到他,可河道里的血迹难以忽略,段鸿心中无比惊讶,只顾着这摊血迹,既没有看到旁边悄悄溜走的霍行知。
他回头大叫道:“子炎!这里有血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