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两个左手提桶右手提袋哼哧哼哧爬楼时,在楼梯间正好遇见了蹲在一堆行李旁的唐博衍。
旁边硕大的行李箱和被褥显得蹲在一旁的唐博衍看起来小小一团。
应该是家长都没来,或者跟家长吵架了,所以一个人过来报道,还提着这么多东西,真是不容易。
季安歌跟苏然都是热心肠,苏然立马上前打招呼,询问对方住在几楼,季安歌提议唐博衍把提包放自己桶里反正自己住顶楼,顺道帮他一起拿上去。
“不用了,谢谢。”唐博衍抬眼看了一眼来者,回绝了。
哟,还是个清冷高傲挂的。
“诶呀!要什么紧,都是同学啦,快点快点,回宿舍吹电风扇。”季安歌跟苏然对视一眼,催促到,苏然也应和着。
唐博衍奇怪地看着眼前这两位古道热肠的三好同学,在两人的你一言我一语的坚持下,总算被热情打动,瓮声瓮气地说了声谢谢,撑着膝盖站了起来。
然后季安歌的视线逐渐从俯视变成平视最后变成了仰视。
季安歌双唇微张,有些诧异地看向苏然,又看向唐博衍:“哥们你北极兔啊?”
“什么?”唐博衍微微歪头看向季安歌。
“你明明蹲在那里的时候这么小一坨,为什么站起来这么高啊?!”
“啊?”唐博衍一脸无辜。
“我讨厌你们这群有基因优势的alpha!”
回忆结束,季安歌翻了个白眼笑到:“谁叫你长得那么具有欺骗性,我当时还以为你跟我差不多高的omega呢……可恶的alpha,也就占着基因优势长得高罢了。”
“时间还早,带着豆腐去溜达一圈,然后再回来开车吧?”唐博衍转移话题,听见自己名字的小狗十分雀跃。
“好吧。”季安歌哼哼。
季安莘的小区附近就是一处公园,有不少人在这里遛狗,还有不少中老年人在广场上跳广场舞,音响里放着节奏感很强的音乐,跳得很整齐,还有不少年轻人加混在队伍末尾,跟着前面的大爷大妈一起踩着舞步。另外一边的大爷们聚在一起看下象棋,还有在池塘边“禁止钓鱼”的牌子下钓鱼的,另一边的空地有几个全副武装的小孩在滑旱冰。
“我妈之前在家里一直想找人跳广场舞,但是村里夜里蚊虫多路灯也不亮,只能在客厅跳,客厅面积又局促,也没几个人能陪她一起。”季安歌站定看着充满活力的人群,眼睛里反映着路灯的光亮,“以后她可以来着一起跳,我爸也能找人一起下象棋。”
“很好啊。”唐博衍目光扫过四周,最后目光还是落在季安歌的身上,“等你老了打算做什么打发时间?”
“我?”季安歌认真想了想,“我打算开一个成人国画班,到时候我留一山羊胡,穿一身唐装,脚踩老北京布鞋,那架势肯定很唬人。说起来我已经好久没画过了,你说我从四十岁开始复习还来得及吗?”
“然后招到的学生又是当初自己带的那批?”唐博衍挑眉。
“哼哼,那算他们又落到我手里了。”季安歌一副奸商笑容,“然后傍晚吃完饭就去江边散步,遛狗,跟着大家一起跳广场舞,蹦恰恰。”说着,也跟着音乐节奏跳了几下,不过没好意思做大动作,只是跟着广场舞部队扭了几下。
“你打算做什么?”季安歌问。
“跟你一起遛弯跳广场舞?”唐博衍双手抱胸,也开始畅想,“白天就买个躺椅在店铺里晒太阳,再养只猫,或者养只八哥,教它说些吉利话。”
“晚上你可以在这里摆摊免费帮人看病?”
“那样会被相关部门追着打的,非法行医,晚节不保啊。”
“那就摆摊算命,不收钱,纯八卦。就看看手相,看看面相,算算对方父母的性别……”
“那我现在就开始学?”唐博衍似乎没反应过来这句话里有什么不对。
“可以啊,顺便去考个证吧?话说道士证要怎么考啊?”
“回去查查……有蚊子咬我,要不现在回去吧?”
“快走快走,也有蚊子咬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