铃声响起,试卷铺在桌子上被一张一张收走,离开考场,外面是高悬的烈日跟喋喋不休的蝉鸣,应该只有这个生物可以在高考考场放肆大叫了吧?吱吱吱的声音似乎在诉说着这座城市里一些人的苦闷或解脱。
这座城市不流行在考场外等孩子,不少家长跟老师都是将孩子送进考场后就离开,等考完再回来接孩子回去。也有不少没回去在附近奶茶店里等孩子,点一杯甜水然后一起聊着家长里短跟给孩子未来的规划,这两天的甜品店奶茶店也算狠狠赚了一笔。
季安歌掐着时间,差不多了,于是戴上遮阳帽跟墨镜,手里拿着杯加满冰的奶茶,走到马路对面的校门口去等学生从考场出来。唐博衍跟在身后,手里也提着杯西瓜汁,另一只手里攥着手机,手机里正在播放一个小婴儿的视频。
校门口已经围了不少人了,正好等到红绿灯过了马路,才在校门口站定,考场里就适时地传来了考试结束的铃声。似乎在一瞬间里听见了所有在场人放松下来的轻微叹气声,季安歌也觉得自己肩膀上似乎有什么东西被卸下了,一阵轻松。
高考结束了,终于,迎来了心心念念的漫长暑假。
原本高考一结束就打算办婚礼的
关于婚礼举办的地址,其实两家人在高考前四个月就开始商量了,一边希望在老家办,一边希望去北方办,老家虽然亲戚多,但北方资源更好可以选择的场地也更多。季安歌那段时间没有心思去折腾这个问题,只好留唐博衍一个人留守“战场”,但唐博衍显然也没在这件事情上花心思,他心思花歪了,他跳过了场地的选择,已经开始琢磨喜帖、喜糖、伴手礼、拍照、戒指、当天婚房的布置以及当天晚上一些不能跟外人说的内容。
虽然一开始两家人在打辩论赛,但很快一件事情让两家人都统一了战线——唐易安分娩了,一个可爱的女性beta在高考的那两天降临在了这个地球上。
希望考试之神庇佑这个挑着日子出生的孩子,少吃点高考的苦。
哥哥的婚礼妹妹自然不会缺席,但刚刚生产完的身体也不适合坐着交通工具长途,为了能让所有想参加婚礼的人都能出席,季安歌出面将婚礼延期了一个月。
于是婚礼举办在高考结束后的一个月,地址既不在老家县城也不在北方城市,而是在海边的一个小城市里,这是季安歌跟唐博衍精挑细选后选择的地址。季安歌跟唐博衍都不是那种爱热闹的人,不打算邀请那么多亲戚跟无关人员,于是挑一个谁也不挨着的地址,只邀请了关系最好的那几位。
婚礼流程也很简单,家人朋友见证,苏然做主持,再带上婚礼策划跟摄影师和化妆师,婚礼开始前几天大家还可以在这个还未被过度开发旅游业的海边小镇游玩一番。
凌晨闹钟响过后,季安歌只翻了个身,他已经连续早起两天了。前两天是为了拍婚纱照,唐博衍虽然是个Alpha但是内心里其实住着颗粉红色的心,对拍出好看的照片这件事极其在意,为了出片,八点起床开始折腾,拍了两天总算结束了。按理今天他们两个今天就不需要起这么早了,但是两家父母不知道听哪位“歹人”说附近有赶海的地方,于是决定拉着一-大家子早起去赶海。
“该起床了,安歌。”看闹钟即将响第二遍,唐博衍伸手将闹钟关掉,俯身在季安歌耳边轻轻唤了一声。
“不……”季安歌哼唧着把头埋进被子里,拒绝起床,“我起不来……”虽然不想睁开眼睛,但也能感觉到外面的天并没有大亮,绝对不是假期人该起床的时间,更何况昨天晚上两个人还折腾到了半夜才睡。
唐博衍其实也不想起来,干脆就着这个姿势趴季安歌身上也闭上眼睛眯了一会儿。
但关闭了闹钟,还有前来叫孩子起床的父母,季妈妈跟唐妈妈很快就上楼敲门来了,咚咚的敲门声比闹钟还要可怕。
唐博衍立马起身打开了门,准备去阻止敲门声继续,这时季安歌却坐了起来。
“还没起床呀?”
“起了起了。”季安歌打了声哈欠,用还没睡醒的含糊声音回复着。
“那你动作快些哦,我们楼下等你们。”
唐博衍看着季安歌眯着眼睛爬起来走进了洗手间,觉得有些好笑。比起季安歌的没睡饱,他则是压根没完全睡着。
因为今天下午就在今天下午举行,场地昨天开始布置今天上午就能布置好。简单的沙滩婚礼,几个最亲的家人跟最要好的朋友,还有大家喜欢吃的菜品跟烧烤。
那种重大事情逼近的紧迫感让他根本没办法进入睡眠,心里似乎烧着一窝煤,比喝了十杯咖啡都顶用。
凌晨五点,此时的天是暗紫色的,还能看见很亮的星星,颜色至东边慢慢变浅变亮为橙色,天上飘着的云是黑灰色的,沙滩跟远处的海水也是黑色的,只有浪花是白色的。风刮得很大,耳边呼啸,另外就是海浪拍击崖壁与沙滩的声音,空气里弥漫着海水的咸腥味,有种异样的“清新”感。
季安歌拿着个渔夫凳找了个远离海浪的地方坐下,一手勾着小红桶桶里放着个小铲子,身穿花衬衫沙滩裤,脚踩人字拖,膝盖撑手肘手撑脸,要醒不醒地看着远处很快就要亮起来的天空,觉得自己应该拿个支架床出来躺着的。
其他人一手拿着手电筒一手挽着小桶拿着铲子,在沙滩里忙忙碌碌,期望着可以在这片沙滩里找出今天早上的早餐,季爸爸很专业地搞了个头灯,手里有不少看着就很专业的工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