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尘坐在桌前,端着茶杯,端详,轻嗅,并无异味,于是轻抿几口,润润唇。
茶水是小二刚刚拿上来的,正冒着热气。
将杯中茶水饮尽,了尘起身,四处走动,查看着这个房间。
地方还算整洁,只是床桌之类的木制家具都可看出有些陈旧,使用痕迹也比较明显,掀起床上的被褥可看见下面藏着的刀剑划痕与洗刷不掉,陷阱缝隙的暗红。
水声停了,不多时,东方润穿好衣服走出屏风,手上拿着帕子擦着湿漉的头发。
看着了尘的样子,东方润没有半分诧异,只道:“了尘兄看出什么端倪了?”
了尘回首轻声回应:“是啊,看来这张床上送走不少人。”
了尘松开被褥,遮住所有痕迹。
“楼下大堂的人与老板娘他们应该不是一伙的。”
东方润说完,有些口干舌燥,给自己倒了杯茶,刚到嘴边,想到什么似的,抬眼看向了尘。
了尘失笑的朝他摇了摇头,道:“喝吧,没下药。”
闻言,东方润这才一口痛饮。
“哈,舒快。”抹了嘴,东方润道:“但应该也不是什么路人,虽然他们一副行商打扮,但小二牵着马去喂草时,我匆匆一瞥,只看见了马,却没有套车。”
“想来他们要动手的话就今晚了,就不知是吃饭的时候还是睡觉时候了,想好好歇歇可真难。”东方润松了松有些僵硬的身体。
这几天骑马露宿荒野,睡得不得劲,真是浑身不舒坦。
“当心那个小孩,我救他时,观他面,摸他骨,想来是个侏儒人。”了尘道:“我四处游历之时曾见过一人,高不足四尺,面似稚子,四肢皆短,却强健有力,已是而立之年。”
东方润一愣,他知侏儒,可他见过的侏儒人大多面容丑陋。
看出他心中的困惑,了尘给他解释道:“大多侏儒生活艰难,一些在杂耍班子的更是会被鞭打训练,是会比看上去老态些,加之扮丑更能让人感到兴起,久而久之,大多人想到侏儒时,便会想到其其貌不扬。”
他也是在偶然才见过那个面似稚子的侏儒,被富贵人家养在家中观赏把玩,虽不用与外头的侏儒一样风吹雨打,却也过是被主人家拎出来让人赏玩的物件。
加之面似稚子便被送与了有怪癖的上级。
东方润记上心,准备一会与赵凡几人说一声。
东方润:“我去叫小二来换桶水,你也好好洗洗,今晚怕是没得歇了,到时候还不知道有没有能给我们烧水洗澡。”
隔壁房间内。
上官涟与赵雨两人虽然没有下水,但风餐露宿了两天,两人还是好好洗了洗。
在赵雨沐浴时,上官涟四处查看着这间房间,也看到了被被褥掩盖的痕迹。
听到水声停了,上官涟连忙将床恢复原样,装作无事发生的坐回桌前。
赵雨擦着头发走出来,道:“小柔姐,我洗好了,可以叫小二来换水了。”
上官涟应了声,两人浅聊了两句,只等赵雨穿好外衣就去叫小二换了水。
上官涟洗澡的时候赵雨也没闲着,先是在左右两边的墙敲了特定的频率,得到回应后,开始检查这个房间有没有什么危险。
这半年她遭到了不少的暗杀,有一回便是杀手伪装成客栈老板,在午夜几人熟睡时从客栈的暗门摸进房间。
那杀手武功在江湖上只能算还行,但隐匿的功夫却是练到家了,出神入化,进来时悄无声息,人到面前了她才看到。
好在那回她因为被师兄惹毛了,气的躺在床上久久未入眠,与进来的杀手打了个正面,打斗声一下便吵醒了熟睡的三人,她这才无事。
正在洗澡的了尘听到声音,停下了动作,东方润朝他道了声无事,水声再次响起。
赵雨不可避免的翻到了被褥下的痕迹,小脸一下就皱起来了,怕吓到小柔这个弱女子她没有出声,又将床上的被褥盖好,遮住所有痕迹。
“师妹,是我。”
赵凡的声音伴着敲门声响起。
赵雨打开门,赵凡与东方润并肩站在门前。
两人没有进去,只在门口交谈。
东方润左右瞧了瞧以防有人突然出现。
他收拾好自己便去敲了赵凡与薛以的房间,与洗完的赵凡说了了尘的发现,现下来提醒赵雨她们。
正所谓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既然了尘与他说了那小孩有异,那他们就事先做好防备,以免等会出事了被被刺。
赵凡俯身对赵雨耳语了几句。
先是说了今晚会出事,又与她说了‘小孩’的事。
赵凡:“师妹,你先好好休息,今晚怕是不眠之夜,晚点我在叫你下楼吃饭。现在我和东方先去楼下摸清情况与地形。”
“好,师兄。”赵雨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