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尚书冷笑:“殿下有所不知,正是因为陛下近期要调赵将军回京述职,他担心兵权被夺,才狗急跳墙,与北狄勾结。”
忽利兹也开口道:“大靖皇帝,我父王一直主张与贵国交好,绝不可能与赵将军合谋。这定是左贤王的又一阴谋!”
然而,此刻的皇帝已被愤怒冲昏头脑,完全听不进任何辩解:“够了!传朕旨意,赵霆通敌叛国,罪证确凿,三日后赵家满门抄斩!”
赵晚意眼前一黑,几乎晕厥。她强撑着跪直身体,声音凄厉:“陛下!赵家满门忠良,祖父为国捐躯,父亲虽为一介商贾,却常思振灾救民,善名远播。我兄长一介小小副将,实在当不得什么家,又如何叛国?求陛下明察,还赵家一个清白!”
皇帝拂袖转身,不愿再看她。
就在这绝望时刻,萧珩忽然跪地:“父皇!儿臣愿以性命担保,赵将军绝不会通敌!请父皇给儿臣三日时间,必查明真相!”
席间一片寂静。皇子以性命为臣子担保,这是前所未有之事。
皇帝转身,眼神复杂地看着萧珩:“珩儿,你可知你在说什么?”
“儿臣深知。”萧珩抬头,目光坚定,“若三日后不能证明赵家清白,儿臣愿交还所有封号爵位,任凭父皇处置!”
刘贵妃脸色骤变:“珩儿!你疯了吗?为了一个罪臣之女,值得吗?”
萧珩没有回答,只是静静地看着皇帝。
皇帝沉默良久,终于开口:“好,朕就给你三日时间。三日后若不能证明赵家清白,不仅赵家满门抄斩,你的亲王爵位也将一并剥夺!”
“谢父皇恩典。”萧珩叩首。
皇帝冷哼一声,拂袖离去。刘贵妃紧随其后,经过赵晚意身边时,投来一个冰冷的眼神。
群臣陆续退去,空旷的大殿中只剩下赵晚意和萧珩两人。
赵晚意仍跪在地上,浑身颤抖。方才的一切发生得太快,她几乎无法思考。
萧珩轻轻扶起她:“还能走吗?”
她抬头看他,眼中满是泪水:“为什么?为什么要冒这么大风险帮我?”
萧珩没有回答,只是为她拭去泪水:“先离开这里。”
马车在夜色中行驶,车厢内一片寂静。赵晚意望着窗外飞速后退的街景,心中一片冰凉。
“那些信...”她终于开口,声音沙哑,“真的是父亲的笔迹吗?”
萧珩沉吟片刻:“极其相似,几乎可以乱真。”
“是谁...谁要如此陷害赵家?”
“朝中能与赵家为敌的,无非那么几家。”萧珩目光深邃,“但能将局布得如此精密,连笔迹都能模仿得惟妙惟肖的,恐怕只有...”
他没有说完,但赵晚意已经明白。能在宫中如此肆无忌惮,连皇子都不放在眼里的,除了刘贵妃及其背后的刘家,还能有谁?
“殿下手中那个盗走玉佩的人,”赵晚意忽然想起,“他现在何处?”
“在一个安全的地方。”萧珩道,“但他只是个小角色,知道的有限。真正关键的证据,恐怕早已被销毁。”
赵晚意闭目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眼中已是一片决然:
“殿下需要我做什么?”
萧珩凝视着她:“你确定要卷入这场风波?现在抽身,或许还能保住性命。”
赵晚意苦笑:“赵家已到如此境地,我还有什么可失去的?只要殿下能救赵家,晚意愿付出任何代价。”
萧珩沉默良久,终于开口:“刘家在朝中经营三代,党羽遍布。要扳倒他们,需要确凿的证据。而这一切,都藏在刘家的密室中。”
“殿下要我潜入刘家?”
“不,”萧珩摇头,“那样太危险。三日后,刘贵妃将在宫中举办赏花宴,届时命妇贵女都会参加。刘尚书夫人也会出席,而她身上,总是带着一串从不离身的钥匙。”
赵晚意明白了:“殿下要我想办法拿到那串钥匙,让人仿制?”
“正是。”萧珩点头,“但这极为危险,一旦被发现...”
“我会小心。”赵晚意打断他,“只是,仿制钥匙需要时间,殿下只有三日。”
“足够了。”萧珩从怀中取出一枚玉佩,正是那枚染血的沈家玉佩,“这个你收好,或许能帮你找到更多关于沈家血案的线索。”
赵晚意接过玉佩,触手温润,却感觉重若千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