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前她虽整日插科打诨,但是与他下山组队历练之时,斩妖除魔,行侠仗义,她虽然能力不行,但是行动力主动性比他更强,总是拉着他平一切不公之事。
她那会明明是废物一个,却从来没有犹豫,也没有因为自己能力不足而不去做事。
反倒是他总是在犹豫,担心自己的能力不足以应对突发事件。
“慕允泽,”她声音里带着慵懒,内容却凉薄,“你见过蚂蚁搬家么?雨来了,人踩过去了,它们死一片,活一片。活下来的,继续搬。这天地自有其运行的道理,不会因为少几只蚂蚁,或者多几只,就彻底倾覆。”
他还要再说,她却翻了个身,背对他,将脸埋进斑驳的树影里,声音变得模糊:“我只要找凶手,我只要吃饱喝足,我只要有个被子盖,我眼前的蚂蚁能顺利搬完它的家。至于天会不会塌……”
她顿了顿,尾音消散在温热的风里,轻得几乎听不见。
“等它塌下来,砸到我头上时,再说吧。”
他怔住。
对面的人呼吸渐渐平缓,竟是睡着了。
慕允泽心中升起一种说不明道不清的情绪,她这七年到底去哪了,到底经历了什么?
他问了师娘和观松,他们没看出什么异常,她可能就是需要养好灵脉。
她消失的那七年,或许意味着那七年根本就不存在,她只是掉入了什么空间秘境之类的。
如同烂柯人传说中神仙下棋的地方。
她只是掉入了止时空间,进去一瞬结果出来已经过去了七年。
毕竟,她身上穿得那件衣服还是七年前那件。
当年他找遍崖底都没有她的任何痕迹,仿佛一个人凭空消失。
这也是他这么多年一直坚持找她的原因。
人,不会凭空消失。
一定有痕迹。
只要他找到那痕迹,就能找到人。
可是如今,人找回来了。
她是她,又好像不是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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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今山平躺在床榻上,凝视屋顶,默默出神,窗外鸟鸣声阵阵。
昨天晚上好像是在树上睡着了。
她怎么回来的?
难道是慕允泽?
她的心里忽然稍稍温暖。
门吱呀一声开了。
她立刻坐了起来,对上那人的视线又瞬间松懈下来,“你怎么不敲门就进来?”
慕允泽抿了抿嘴,道,“现在得去议事堂。”
周今山摆摆手,又继续躺下,“你去吧,我就不去了。”
慕允泽沉默了一会,道,“得罪了。”
周今山一阵惊呼,只觉得身体不受控制。
她一边瞪着慕允泽一边整理自己的衣服,“你居然对我施展傀儡术。”
旁边的人根本不理他,已经默默转身去开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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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堂内发出一声惊呼,为首的纤瘦女子笑了。
慕允泽手动了动,几乎要捂住她的嘴,生生忍住了。
看到周围聚集来的目光,特别是慕容和瞪了她一眼,周今山才想起现在她的身份。
既然天机城城主都要为她隐瞒身份了,她确实不应该给人家丢脸。
她耐着性子道,“诸位掌门的意思是,广灵剑到底有多少碎片根本不清楚,只能一片一片找?”
“是的。”那位蔚然谷主如是说。
那得找到猴年马月?周今山若有所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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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旧是昨日的露天法阵,四人围着半人高的石柱而立。
石柱中央,最上方有一个比石柱切面小一点,圆盘形状的图案,看上去那圆盘似乎只是石柱最中央的突起。
蔚然谷主道,“这是祖师留下来能够找到碎片遗失地域的神器,你们来试试。”
周钦莱道,“既然四人都是命定之人,定然需要合四人之力,我们一起吧。”
她率先伸出一只手,覆盖在那圆盘之上。
今越动作迅速,也伸出一只手。
周今山刚刚几乎是被慕允泽拖过去的,她在慕允泽凌厉的目光中不停不愿将手放上去。
慕允泽与她同时将手放上去。
几乎是瞬间石盘上方出现一道光柱,雾蒙蒙中,圆盘中央不知怎么出现一个磁针。
那磁针忽然猛烈地转动了数百圈,最终堪堪停下。
那圆盘底部与石柱分离开来,变成了一个可以拿起来的圆盘了。
周钦莱正欲拿起。
突然那磁针疯狂抖动起来转动完全不停,连带着石坛法阵也摇摇欲坠,几乎要将四人甩出去。
四人再次将手放上去,紧紧抠住那圆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