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位长辈,今日请大家来,是有一件事要宣布。”她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瞬间让整个前厅都安静了下来,如同被无形的手扼住了喉咙。
所有人都看着她,眼神复杂,却又不得不屏息凝神,等着她的下文。
薛楚楚放下茶杯,目光从每一个人脸上扫过,眼神没有一丝波澜,像是在审视一堆没有生命的货物,又像是在衡量棋盘上的每一颗棋子。
“从今天起,我,薛楚楚,将正式接管薛家所有的生意。”
这句话像一颗炸雷,在人群中轰然炸开,打破了之前的寂静,也炸碎了所有人的伪装。
“什么?!”
“胡闹!你一个嫁出去的女儿,凭什么接管薛家?”
“就是!你现在是顾家的人了!薛家的家业,跟你有什么关系?”
二舅老爷急得猛地站了起来,脸涨成了猪肝色,冲着薛富贵喊道:“大哥!你倒是说句话啊!你就任由她这么胡来吗?”
薛富贵依旧坐在主位上,笑呵呵地摸着自己的肚子,眼底闪过一丝精光,一副置身事外的模样。
“哎呀,女儿大了,有自己的主意了,我这个当爹的,也管不了咯。”他这态度,分明就是默许!甚至带着一丝乐见其成的狡黠。
薛家众人彼此面面相觑,仿佛是一锅热油浇进瓢凉水,轰然爆炸。
他们不能接受!薛楚楚要是接管了薛家,那他们以后还怎么捞油水?她那个精明狠辣的劲儿,昨天在回门宴上他们就见识过了,她要是当了家,还能有他们的好日子过?这简直是断了他们的财路!
“我不同意!”二舅老爷第一个跳出来反对,情绪激动,唾沫横飞:“自古以来,就没有女儿家当家的道理!更何况你已经嫁人了!这薛家的家业,理应由我们这些姓薛的本家人来继承!”
“没错!我们不同意!”
“薛家,还轮不到一个外姓人来当家做主!”
反对的声音,此起彼伏,如潮水般涌来,试图用人言可畏将薛楚楚淹没。
薛楚楚看着他们群情激奋的样子,脸上没有丝毫波澜,甚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她只是静静地等着,等他们把所有能说的话都吼完了,等这股愤怒的浪潮渐渐平息,才重新开口。
她的声音依旧平静,却带着一股冰冷的、让人心头发颤的寒意,如同冬日里最锋利的冰刃。
“说完了吗?”她轻启朱唇,目光扫过全场。
所有人下意识地噤了声。
“说完了,就该轮到我说了。”
她站起身,纤弱的身影在这一刻,却迸发出了无比强大的气场,仿佛一座巍峨的山岳,瞬间压倒了所有人的气焰。
“第一,我薛楚楚,哪怕嫁了人,也永远是爹的女儿,是薛家名正言顺的继承人。这一点,谁有异议?”她目光一扫,带着不容置喙的威压,没人敢说话。薛富贵就这么一个女儿,这是人尽皆知的事实,谁也无法反驳。
“第二,你们说,薛家轮不到外姓人当家。那好,我问问你们,”她的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那笑意不达眼底,反而更显冷酷,“在座的各位,除了我爹,谁,还敢自称是这薛家的‘主’?”
她的话语,如同锋利的刀子,一刀刀剥开了所有人虚伪的面具,将他们贪婪无能的嘴脸,血淋淋地暴露在阳光之下。
“你们吃的,穿的,用的,哪一样,不是靠着我薛家这棵大树?”
“你们所谓的差事,有几个是凭真本事得来的?又有几个,不是尸位素餐,中饱私囊?”
“你们也配,跟我谈‘主’这个字?”
每一句话,都像一把重锤,狠狠地砸在所有人的心上。整个前厅,死一般的寂静,落针可闻。所有亲戚的脸上,都是一阵青一阵白,难看到了极点,羞愤欲死,却又无从辩驳。
“我今天,不是来跟你们商量的。”
薛楚楚走下台阶,每一步都踏得沉稳有力,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绝。她一步一步,走到那个叫嚣得最厉害的二舅老爷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我是来通知你们。”
“薛家的主事人,过去是我爹。”
“从现在起,是我。”
她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无上的威严与压迫感,每一个字,都像是千斤巨石,狠狠地砸在所有人的心上,震得他们肝胆俱裂。
“谁赞成,谁反对?”她目光如电,扫过每一个亲戚,等待着他们的最终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