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我们的颜色

"冷与暖"十年回顾展的邀请函堆满了工作室的桌面。十年前，谢延和桑陌在校园展厅里交出第一件合作作品时，从没想过她们的艺术会走过这么远，更没想过彼此的关系会在时光里酿成如此醇厚的模样。

展厅里的回忆

布展那天，她们特意留了最后一个角落给自己。桑陌蹲在地上，将当年合作时用剩的半管蓝色颜料和一块石膏碎片放进玻璃展柜，谢延则在旁边贴上手写卡片："最初的冷与暖，是颜料管里的蓝，是石膏粉里的暖。"

"你还记得吗？"桑陌直起身，指尖蹭过展柜玻璃，"当时你非要把蓝色调得再冷一点，我觉得太硬，偷偷加了一点金粉，结果被你发现，还跟我吵了一架。"

谢延笑着接过话："后来你躲在工作室哭，我去买了你爱喝的热可可，回来发现你把那抹金粉晕成了渐变，比我坚持的冷色好看十倍。"

展厅里的灯光慢慢亮起，照亮了墙上挂着的每一件作品——从《当冷与暖相遇》到《城市之心》，从《感官的温度》到《光之居所》，每一件作品的角落都贴着两张小小的便签，一张是谢延的字迹，记录创作时的思考；一张是桑陌的，写着当时的心情。

"这哪里是回顾展，"桑陌靠在谢延肩上，声音里带着笑意，"明明是我们的恋爱纪念册。"

南法的晨光

开展前一周，她们特意回了趟南法的石屋。清晨五点，桑陌被窗外的鸟鸣吵醒，转头看见谢延正坐在工作台前，晨光透过落地窗落在她身上，手里握着画笔，在纸上勾勒着什么。

"在画什么？"桑陌轻手轻脚走过去，从背后环住她的腰。

谢延侧过头，把画纸递给她："想把这里的晨光画下来，放进回顾展的最后一个空间。你看，这束光落在橄榄树上的角度，像不像我们第一次在这里看日出时的样子？"

画纸上，金色的光线穿过橄榄树枝，在地面上投下细碎的影子，角落里藏着两个小小的人影，手牵着手。桑陌的眼眶突然发热，她低头在谢延的发顶印下一个轻吻："等展览结束，我们就在这里多住一阵吧，把这些光都画下来。"

那天上午，她们没有讨论任何工作，只是在石屋周围散步。桑陌摘下一朵薰衣草别在谢延的耳后，谢延则弯腰捡起一片形状特别的树叶，夹进桑陌的笔记本里。路过那片橄榄树林时，她们停在刻着蓝金两道刻痕的门框前，桑陌伸手抚过刻痕："当时你说，这是我们的承诺，比任何戒指都珍贵。"

"现在还是。"谢延握住她的手，十指相扣，"而且会一直珍贵下去。"

开幕夜的告白

回顾展开幕当晚，画廊里挤满了人。李教授、周言，还有这些年认识的艺术家朋友，都来为她们庆祝。当主持人邀请她们上台分享创作心得时，桑陌接过话筒，却没有说作品，而是看向谢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