允微朝声源看去,下一刻,便感觉有刀架在脖子上,刃边锋利。
来人环绕着一股淡淡的香味,开口声音柔媚:“这般漂亮的美人,王爷竟也不打算怜香惜玉吗?”
女子的身形苗条,戴了轻薄的面纱,允微用余光打量她,忍不住开口:“这位姐姐,你也很漂亮,但是,你有话好好说不好吗,为什么非得要挟我?”
女子轻睨允微,不理会她,眼神直勾勾看着萧铄,手中的刀刃朝允微的脖颈靠近几分。
“王爷,如今你的女人在我手上,我还是劝你找到东西后,用来交换她,”她的声音不怀好意,“否则,你就和你的女人一起死。”
萧铄静静看着她,周身气息冷冽,不怒自威,听得她的话,目光更是多了分嘲讽。
“我的女人?”他嗤笑,“你家主子派你来之前,都不告诉你目标之人的底细吗?”
他悠悠走至一坛酒旁,揭开上面的蒙尘布,正是一块六寸大小的黑盒子。
女子眼中迸发出利光,“你不给,那她就死定了!”
“我说这位姐姐,你是怎么认为一个我说冷连衣服都不肯给我还让我自行解决的.....”允微一口气说完,正好顿了顿,“男人,他会怜香惜玉的呢?”
纵使萧铄的“自行解决”不是指的衣服,她还是想感叹一句这男人的无耻程度。
允微的话在这周围密不透风的酒窖里竟多了几分空灵和幽怨,女子微愣,一晃神间,怀中的允微已抓住空隙攻向她肋间。
她竟然会武!
女子吃痛的一瞬想下死手刺向允微,却已失先机,手腕被允微牢牢制住,连短刃都被她夺去。
“你!”
女子被反擒,死死盯着允微,“是我大意,早知道就先废你一臂。”
“现在说这些不觉得晚了吗?”允微笑盈盈地看着她,“月娘?”
被叫破了身份,月娘的脸有一瞬惊慌,但很快冷静下来。
“纵使你知道我的身份,也别想问出任何东西,”她胸有成竹看向萧铄,“王爷,便是你拿到了东西,你就能全身而退吗?”
萧铄默不作声地看着她动手擒凶,听得她刚才抱怨的话,实则是一席“肺腑之言”啊。
他不由得挑眉,现下已拿到账册,看向月娘的目光也不像方才那般寒气,“你无非就是想与我们同归于尽,不过,你的算盘怕是要落空了。”
他的目光越过两人,看向允微身后,时原步履匆匆地进来。
“王爷,火药桶已经全部灌了水,不会有危险了。”
月娘瞬间面色苍白,“你怎么......知道的......”
允微好心回答她:“得不到就毁掉,这不是你的常用手段吗?”
利用王天想拿到账册,却没想到王天私藏了起来,她逼问不出来,便直接杀了王天。
同样的,如果在客栈里找不到账册,布置火药将此夷为平地才是最快的解决办法。
“将她带下去。”
萧铄话落,月娘便立刻咬舌。
允微眼疾手快,卸了她的下巴,“你手上有两条人命呢,不说清楚就想死,可便宜你了。”
月娘愤恨地看着允微,被时原架了出去。
酒窖内,只剩下允微和萧铄两人。
忽然间,允微靠近萧铄,在他身上嗅了嗅,“果真是一股酒香味。”
萧铄抬手抵在她额间,阻止她更近一步的动作,“想趁机抢你的镯子?”
被拆穿了,允微也不尴尬,“好歹帮了你的忙。”
身前男人低笑两声,目光坦然:“尸体是仵作验的,人是时原带回来的,账册是我自己找到的,你帮了什么忙?”
不生气不生气,允微在心里默念,她深吸一口气,“那我好歹帮你诱敌呢?”
萧铄勾唇轻笑,“就算没有你,她也会被抓住。”
允微暗自磨牙,皮笑肉不笑,“王爷殿下既然嫌弃我,何不将东西还我,从此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
“又想反悔了?”萧铄呛回去,“答应了却又食言,姑娘未免无耻了些。”
他说她无耻?!
允微只感觉太阳穴被气得一抽一抽的疼,“王爷,你说笑了,谁有王爷欺骗良家少女无耻呢?”
她一点也不顾及尊卑了,大不了和他拼个鱼死网破。
未曾想,萧铄非但不生气,还顺着她的话接下去,“所以姑娘身为良家少女,怎么会替嫁侯府,夜探贺府?”
允微噎住,萧铄反向她靠近一步,“莫非是在......找情郎?”
酒窖安静了片刻,允微冷静下来,眼睛微眯,“原来王爷在这里等着我呢,想知道我的目的,所以用三月之期扣下了我。”
萧铄也不意外允微会反应过来,她本就不是冲动的人。
顺着她的话,萧铄点头,表示同意,“所以,姑娘肯如实相告吗?”
“这是我的私事,”允微拒绝了,“王爷大可放心,我并没有什么危害朝廷的志向,我此次入京,只是为了找一个......故人。”
纵使她语气如常,萧铄仍能察觉到允微的心情不似平常那般轻快,反而带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惆怅。
从未见过她这般愁容,仔细想来,这姑娘虽然来历神秘,却也没做过什么坏事,说不准只是想进京找亲人或是朋友。
萧铄一顿,“既然如此,三月之期一到,我会将东西还给姑娘。”
听得此话,允微的肩膀微松。
“行啊,反正本姑娘一言既出,驷马难追,三个月就三个月,”允微整个人又充满了生机,“跟在王爷身边,还能吃香的喝辣的,痛快!”
她说完,背着手一蹦一跳地离开了酒窖。
账册还拿在手中,明明应该尽快回去,脑海中想着允微方才的话,竟也不知不觉多了几分松快,萧铄收了夜明珠回了客房,吩咐时原明日一早再出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