装鬼业务开张第二周，虞灿的《贺临雪观察日记》已经写了满满三页。

「周三晴。贺临雪左眼睫毛比右眼长两根，虎牙在说"荧光粉买错了"时露出0.5秒。PS：他居然记得我喝椰汁要加冰诶! (￣▽￣)~*

虞灿咬着笔帽傻笑，完全没注意班主任已经走到跟前。

"虞同学，这道题..."老师敲了敲黑板，"你笑得这么开心，是知道答案了？"

全班哄笑中，教室后排传来一声轻咳。虞灿不用回头都知道是贺临雪——那人连咳嗽都像在演奏大提琴。

"选C！"虞灿脱口而出。

"为什么？"

"因为..."虞灿的目光不自觉地飘向后排。贺临雪正用钢笔尾端轻点自己笔记上的某处，阳光透过他指缝在桌面投下蛛网般的影子，"...贺同学刚才比划了罗马数字Ⅲ！"

班主任推了推眼镜："贺临雪坐你正后方，请问你怎么看到的？"

"我..."虞灿耳尖瞬间通红，"我有后眼！"

下课铃拯救了虞灿。他转身想道谢，却发现贺临雪的座位空空如也，桌面上用荧光笔写着「器材室还书」。这行字迹工整得像印刷体，末尾却有个小小的虎牙状墨点。

"机会！"虞灿抓起两罐椰汁就往外冲。

器材室门虚掩着，虞灿鬼鬼祟祟扒着门缝偷看。贺临雪正踮脚往顶层书架放课本，校服下摆随着动作掀起一角，露出一截白玉似的腰线。

"嘶——"虞灿倒吸凉气的声音惊动了里面的人。

贺临雪转身时，虞灿已经摆出灿烂笑容："好巧！我刚好路过！"他晃了晃椰汁罐，"请你喝！"

"现在是上课时间。"贺临雪接过椰汁，指尖碰到虞灿手背时像被烫到似的缩了缩。

"体育课自由活动嘛~"虞灿蹭进屋，反手锁上门，"对了，今晚装鬼有新剧本！"他从裤兜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我奶奶说鬼要有台词才逼真！"

贺临雪扫了眼所谓剧本，眉梢跳了跳："'奴家等郎君百年了'？"

"咳咳，这是参考《聊斋》！"虞灿凑近到能数清对方睫毛的距离，"你声音这么好听，念起来肯定..."

话音未落，器材室突然灯光全灭。虞灿吓得直接扑到贺临雪身上，鼻尖撞到对方锁骨，疼出泪花。

"跳闸而已。"贺临雪的声音在黑暗中格外清晰，"你怕黑？"

"谁、谁怕了！"虞灿嘴硬，手却死死攥着人家衣角，"我是担心荧光粉...对了！"他突然灵光一闪，"我们提前演练下夜戏吧！"

没等贺临雪拒绝，虞灿已经摸黑掏出荧光粉往对方脸上抹。指尖触到睫毛的瞬间，贺临雪猛地偏头——

"阿嚏！"

荧光粉在黑暗中炸开细碎星光，贺临雪下意识摘了口罩。虞灿借着窗外微光，看见那颗虎牙正咬着下唇，朱砂痣在荧光粉映照下红得惊心动魄。

"看够了吗？"贺临雪的声音比平时低哑。

虞灿鬼使神差地伸手，拇指蹭过对方唇角："沾到粉了..." 触感比想象中更软，还带着椰汁的甜味。

灯光突然大亮。

"你俩在干嘛？"体育老师狐疑地站在门口，"贺同学脸怎么这么红？"

虞灿这才发现他们的姿势有多暧昧——他把贺临雪堵在书架前，一手还捏着人家下巴。而学霸同学此刻眼尾泛红，没戴口罩的脸完全暴露在灯光下。

"在...在研究荧光反应！"虞灿抓起口罩就往贺临雪脸上按，"这是科学实验！"

回教室的路上，贺临雪突然开口："今晚加钱。"

"啊？"

"精神损失费。"贺临雪指了指自己还在发烫的耳尖，"500。"

虞灿顿时哭丧着脸："能不能分期付款？或者..."他眼睛突然亮起来，"我帮你补习英语！"

贺临雪脚步一顿："我英语年级第一。"

"那就补习怎么和颜控相处！"虞灿蹦到他面前倒退着走，"第一课，当有人说'你虎牙真可爱'时该怎么回答？"

贺临雪直接绕过他走进教室。虞灿正要追上去，突然被班长林小满拦住。

"虞同学，"腐女班长推着不存在的眼镜，"你身上有贺临雪的荧光粉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