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名扬无奈,只得撤身,鞠躬道歉,“对不…”
“无事”
入耳的声音低沉,又有些温柔,听了让人不免生出些许好感。
花名扬话被打断,没能说出最后一个字,但提起来的心又放回了肚子里。花名扬心中莞尔,“无事二字,相比之下是多么的美妙啊。这位仁兄真是心胸宽广,我爱人间,人间美好~”
“谢公子不骂之恩”
花名扬起身,却不由一怔。
只见这人身材挺拔,比自己高出了一个头,漆黑如墨的头发垂在腰间,额上系着一根红色发带,被额前的碎发遮去一半,中间隐隐可见有一黑色的东西,形状看得不甚真切,一身玄衣,印有银色罗纹,亦配上了条红色绑带系于腰间,全身上下,一红一黑,交相映衬,偏又生了一双细长丹凤眼,显气质冷峻非常。见花名扬一直盯着自己,便微微一笑,那双眸不再冷清,平添了几分柔媚和乖巧。
这一笑莫名击得花名扬回过神,赶忙道谢“今日无意冲撞了公子,还请见谅”
“集市人多,接踵摩肩,在所难免,还请这位公子多加小心”
说罢,来人欲就此离去。
刚要转身,自觉手腕一紧,只见手腕上多了一双玉手,白皙,温热,主人定是位十指不沾阳春水的贵人。
“我可曾在哪见过公子”,花名扬急切的开口,完全没注意自己的行为是否逾越。
那人一顿,眼睫下垂,诸多情绪被敛了下去,“可能鄙人相貌平平泯于众人,公子才瞧着眼熟”
虽说这相貌绝非平平,但大千世界有长相相似的人也不足为怪,许是我太心急失了分寸,花名扬收回了手,花名扬反思,花名扬道歉。
“是我逾越了,让您见笑了”
那人道,“不会”
花名扬道,“相识即是有缘,敢问阁下是哪家的公子啊”
那人道,“小人自幼父母早亡,漂泊无依,不敢高攀哪家公子,一介流民罢了”
花名扬面露心疼,没想到此等俊俏公子身世竟是这般可怜,赶忙道,“在下花财,亦是草民一个,无父无母,见你我二人甚是有缘,今后你便是我兄弟”
远在天界处理公务的帝君:“阿嚏——”
帝君揉了揉鼻子,蹙眉道,“哪个没良心的又在编排我”
…
集市上,花名扬一边搭着兄弟后背,一边锤着自己胸脯,仁义的很。
鸦隐默了一瞬,扭头忍笑,任由这位有缘人勾着自己,好脾气道,“那便谢谢公子了,敢问公子今年多大?”
“鄙人年芳十八,正值太阳初升之年,公子你呢”
“比哥哥小上一岁”
花名扬听了一怔,对这个称谓甚是怀念。
“看你个头这么大,居然比我还小”
“我也未曾料到”
“敢问公子怎么称呼”
“鸦隐”
“寒鸦栖老树,孤踪隐暮林。好名字啊!那今后就称你为隐兄可好”
鸦隐莞尔。
“哥哥这是要去哪”
“听闻不远处「万坪镇」似不太平,正欲前去瞧瞧”
“哥哥不怕危险?”
“我乃无牵无挂一莽夫,自是遇再多险阻也无所顾忌,况且”
花财站定,迎着朝阳,目视前方,眼睛亮的似乎能装下一整个太阳。
“斩一方之太平,予百姓之康乐,何曾不是吾之幸事”
鸦隐扭头注视良久,阳光附在花名扬脸上,像镶了层金边,好似天地都爱他。
“那便祝哥哥,所求皆得,柳暗花明。”
——
花名扬邀请鸦隐一同前往,可隐兄表示有事尚未完成,两人分别之时,花名扬甚是不舍“天下之大,此次一别何时才能再见”
“不久之后”
也不知隐兄所言真假,只好先行去罢。
花名扬租了一匹马,想着在前往「万坪镇」的路上寻人打听打听情况,顺便欣赏一下沿途美景。
租马的马夫是个好信儿的,一边解马绳一边询问,“公子这是要去哪”
“前方「万坪镇」”
马夫听了像受了惊,立马抬头瞅着这位不知哪来的公子哥,像瞅着了个傻子,“公子怎会想去那个人不人鬼不鬼的地方”
花名扬听了,觉得小道消息自己找上门了,忙装糊涂,“这万坪镇可有何怪事发生?”
马夫瞧了瞧四周,见没什么人,才低声说道,“那地方邪的很啊,我们这的老人提都不让提,怕沾了晦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