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愈发昏暗了,不一会儿,果真淅淅沥沥地下起了雨,雨滴溅在土地上,打出一个个又圆又大的黑印,空气中全是粪便与泥土的腥气,让本就不明朗的心绪又添了几分烦躁。
村里的路旁满是人家,房屋错落有致,但怎么看都感觉灰扑扑的,没见有一户开着门。此时全村静悄悄的,只有雨水拍地的声音,和老人缓慢的脚步声。
“哒哒哒——”
老人到了家,门被‘吱呀’一声推开,街坊四邻像往常一样早已闭门不出,路上人烟稀少,想当初老人还年轻的时候,夏天的这村里,晚上都凉快的很,村里的男女老少全都出来街道上,或是搬个小凳子,或是就那么席地而坐,聚在一块聊天说地,日子好不快活。可现下再一看,哪还有年轻那会儿的繁华。
“唉”,叹了一口长气,老人动作迟缓地拴上牛,此时一路都沉默不语的老牛忽然叫了一声,“哞——”
老人不以为然,摸了摸老牛的脑袋,欲转身关门,却被吓破了胆,一屁股坐在地上。
他看见身后不知何时站了两个人,一男一女,一白一蓝,穿着蓑衣,不是那两位修士还能是谁。
“你们,你们怎么跟过来的!?”老人惊得声音都变抖了,不想接下来的一幕更是让他毕生难忘——
花名扬忽的变成了一只「蚊子」,在老头鼻子上叮了个大包,又嗖的变了回来,老人两眼一翻,当时就要两腿一蹬翘辫子。
花名扬心虚挠鼻,云识初瞪了他一眼,赶忙掐老头人中,渡了一丝灵力进去,这才调回来一口气。
老人悠悠转醒,脑子还发懵呢。
云识初道,“老爷爷您莫怕,快起来歇歇”
花名扬也连忙说,“是啊,您别怕,我们真的是来斩妖除魔的”
老人被扶起来,慢慢的缓过味儿来,蓦地他又立马跪倒在地,一把鼻涕一把泪的说,“小人有眼不识二位仙人,还请仙人救救我们万坪镇吧”
他俩一同扶起老人后,花名扬安慰人小能手再次上线,“您可宽心,不管什么妖魔鬼怪,我们定能除了那祸害”
那老人感激地道,“好!呜呜,好!”
云识初觉得安慰的差不多了,给老头倒了杯水,开始说正事儿,“老爷子,我们得先跟您了解了解情况,那「畸胎」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儿”
老头喝了水,稳了稳声线说,“这「畸胎」啊,要从一百年前说起了——”
这「万坪镇」隶属「苍吾国」,「苍吾国」天性爱战,一百多年前,「苍吾国」与「天羡国」宣战,两国大战一场后,「苍吾国」战败,生灵涂炭。大战乱结束,灾后重建,百姓愈发信仰鬼神,几十年前,请了尊法相坐镇,倒得来一方安宁。
可好景不长,有户人家突然产下了个「畸胎」,这「畸胎」竟是「连体」,两个婴儿共用一个身子,两个脑袋也差点连在一起,手脚倒是齐全,可安在同一具身体上,显得愈发可怖了,更别说其浑身透着紫气,哭声尖锐直刺得人心发颤啊。
乡亲们认为这是不祥之兆,纷纷起义要将这婴儿活活烧死,唯恐这怪物长大了谋害四方。
“嘤嘤嘤——”
“烧了它”
“烧了它”
“烧了它”
那「畸胎」被绑在柱子上,村民们人人拿着火把,火光照射在村民脸上,好似比那「畸胎」还可怖。他们每个人都要将火把扔在那「畸胎」下方的草垛里,老一辈教育到,此举是为了祛除晦气,谁不添一把火,日后可是要倒霉的。
其双亲再是不舍,也抵不过这么多人的围追堵截,婴儿就这么被钉在木桩上活活烧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