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陈平家,二人往李四家去。
由于不好明着去调查,二人化成了两只蚊子,扑腾着翅膀,不一会儿便到了。
嗡嗡嗡——
这李四家的门看着可比其他村民家好多了,大门是崭新的红木制成,门两旁还坐着两尊看门的石狮,好不威风。
他们二蚊潜入屋内,李四在床上张着嘴呼呼大睡,唾沫顺着嘴流到枕头上,让小蚊子云识初恶心得想呕,迅速往旁边看去,免得看久了生厌,酸水都给吐出来,那可就露馅了。
家里只有李四一个人,床上却摆了两个枕头,被褥凌乱,隐隐可看见上面有红色的血迹。
床旁边挂着几条鞭子,鞭子长短不一,粗细不一,每一条上面都带着红,许是用来抽打孩子的工具。
桌子上摆着一些油类的东西,不知是什么用意。旁边还有一些吃剩的饭菜,蝇子在上面飞来飞去,嗡嗡声作响,让这两个“蚊子”听了都心烦。
二蚊临走前,在李四身上叮了好几个大包,他们在大包里施了点法术,让他感觉到奇痒无比,久久不消。
还在睡梦中的李四迷迷糊糊的听见有蚊子的叫声,抬手一顿乱扇,却始终打不到。一睁眼,好嘛,周身全肿起来了,他肿着个小眼瞅着自己的手,心中疑惑,这是肿么回事?
李四家门外,两只蚊子“嗡嗡嗡”地叫着,貌似是成了精,在互相激动的说着什么。
云识初道,“那个李四真不是个东西,屋里那都是些什么龌龊玩意儿”
花名扬道,“可耻,可恶,可悲”
云识初道,“等事情结束,我一定要扒了他的皮送去地府喂鬼,折磨死他丫的”
花名扬道,“世间的贪嗔痴竟全聚在他一人身上了,属实不是个人,简直有辱人道”
忽然,二蚊摇身一变,变成了两个活生生的人,让在村里路过的老太太惊掉了下巴。
老太太拄着拐棍,两个罗圈腿倒退几步,身子抵住墙根才堪堪稳住,老太太揉了揉眼,再定睛一看,对面哪还有人的影子,此时更是一点风声草动都没有…
“闹…闹鬼了?”
老太太心中一惊,冷汗直流,她老人家这会儿是腰也顾不上酸了,背也顾不上疼了,腿脚也利索了,拄着拐棍“嗖——”地就跑了,这速度那叫一个快,不看脸以为是年轻大闺女呢,那小腿儿捯饬地,堪称古代医学奇迹…
待老太太彻底没了影,刚刚凭空消失的二人这才显了形。云识初捂着花名扬的嘴,正站在李四家门口。
刚刚事态紧急,二人正叽叽喳喳的讨伐李四这畜牲的时候,一心一意的,根本没注意到四周的状况,好在云识初眼疾手快,赶紧隐了身,屏住呼吸,这才没让那老太太瞧个仔细,但是还是被吓了个好歹。
“唔唔唔…”
花名扬有声抗议。
“哦”,云识初警惕地观察了片刻后,确定确实无人,这才慢悠悠地放下手,还不忘从袖中那出个帕子,仔仔细细地将刚才捂住花名扬口鼻的手擦了个遍,一个手指缝都不放过。
花名扬,“…”
“至于吗你,我很干净的好不好,看你嫌弃的样子我真的好心痛啊,好心痛啊,心痛啊,痛啊,啊”
说着,花名扬还作势捂住了自己的心口,痛苦的样子好像立马就要归西了。
云识初对此表演充耳不闻,擦完手之后,将帕子重新塞回袖里,这才拿正眼瞧了瞧这名‘专业的演员’。
云识初冷漠道,“你好吵”
花名扬道,“你好可怕”
云识初道,“哪里可怕”
花名扬受伤道,“你嫌弃的样子比什么都可怕”
云识初道,“哦”
花名扬吐血而亡。
全剧终
…
倒地不起的花名扬安详地躺着,却没等来无良之人的半点关心,他睁开一只眼,朝旁边看了看,发现早没了身影。
“可恶”,花名扬“嗖”地起身,速度比刚才那老太太快上一点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