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识初看着失了智的李四,厌恶道,“当真是品性低劣,罪大恶极,地府是怎么办事儿的,这种人居然还不收走”
花名扬道,“因果循环,恶有恶报,想必这李四的阳寿也快尽了”
一直未开口的鸦隐,这时突然轻声说,“哥哥也觉得他恶心吗”
花名扬微怔,“什么”
鸦隐道,“喜欢男人,恶心吗”
花名扬不解道,“坏的是李四这个人,和喜不喜欢男人有什么关系”
鸦隐低声道,“是吗”
花名扬笑道,“我是这样认为”
…
云识初将李四绑起来后,交由一旁的老李看管。
花名扬道,“隐兄,识初,你们在庙外保护好村民”
云识初道,“你要自己进去?”
鸦隐道,“我陪你”
花名扬一愣,随即摇头,“不用,相信我,外面的百姓更需要你们”
说罢,花名扬独自一人转身步入庙内,在神像前站定。
闭目,凝神,双手两指相贴,置于额前,向外缓缓移动,一股灵力悬于两指之间,金光闪耀,神力四散,四指相旋,迅即交叉,灵力如柱,直逼神像而去。
神像登时破碎,碎片飞向四周,插在了那房梁上,门窗上,露出了藏于其中的——鬼婴邪像。
紫黑邪气绕于邪像表面,许是知晓自己大难临头,邪像开始不断的抖动起来,幅度愈来愈大,直到那股邪气飞至半空,邪像才好似丢了魂儿的破布娃娃一般,倒地不起。
邪气汇聚,连体鬼婴终于现形。
这鬼婴竟不是对称的连体——左边的躯体从锁骨处斜斜探出半张脸,右边的肩膀上垂着第三条胳膊,指节扭曲如冻僵的树枝。
两张脸共用一只左眼,瞳仁是浑浊的灰,像蒙着层陈年血痂;另一只眼嵌在脖颈侧面,总往反方向瞟,仿佛在看自己背后那团纠缠的脊椎骨——它们像两丛乱生的竹根,在腰腹处拧成麻花,末端拖曳着半副发育不全的肋骨,像个破烂的裙摆。
皮肤是诡异的紫,能看见皮下红的血管在两张脸之间游走,像共用的生命线。当它动起来,左边的嘴会先咧开,露出细小的尖牙,右边的嘴却往回收缩,发出气音般的嘶鸣,像是两个灵魂在争夺同一具喉咙。
最诡异的是那双手——健全的两只手总在互相撕扯,而第三只手却安静地搭在膝盖上,指甲异常整齐,仿佛藏着一个试图维持体面的意识。
这鬼婴发出暴戾的尖鸣。
庙外的村民全都用手捂上了耳朵,耳膜被刺得震颤,将破欲破,有的人疼得在地上打滚,或是用头撞墙,来缓解这难以忍受的诡异的不适。
云识初缓过神来,甩了甩头,此时已顾不上隐兄还在身旁看着,她反手赶忙使用灵力,灵力顿时化成一个巨大的金罩,隔断了外界的声音。
鬼婴攻势凌厉,周身紫黑邪气如汹涌浪涛般向花名扬席卷而来。
花名扬侧身一闪,灵活地避开,手中迅速结印,口中念念有词,一道银色的光芒自他指尖射出,如利箭般刺向那鬼婴。鬼婴怪叫一声,第三条胳膊猛地扬起,将利箭挡开,溅起一片火星。
云识初守在庙门口,一边维持着金罩,一边密切关注着庙内的战况。
突然,鬼婴发出一声怒吼,身体急速膨胀,原本扭曲的肢体变得更加恐怖,它伸出那两只互相撕扯的手,朝着花名扬狠狠抓去。
花名扬双脚用力一蹬,如离弦之箭般向后退去,同时双手快速舞动,结出一道巨大的灵墙,抵挡鬼婴的攻势。
忽而灵墙破碎,产生了巨大的张力,将鬼婴暂时逼退,自己也向后滑出数米,撞进了一处臂弯里。
花名扬扭头,看见鸦隐周身寒气涌动,衣袍被巨大灵力带来的强风吹起,一头乌发于空中飘逸,额前的碎发亦随风涌动,露出了那一直被隐隐遮盖住全貌的,赤色发带上的「黑玉」。
花名扬睁大眼睛,死死盯着,瞳孔颤动,“这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