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

花财看着这个小不点走过来的时候，张着嘴一时说不出来话。

牙牙气喘吁吁地走上前，抱了抱花财的腿。

花财缓了缓，蹲下身，认真的问，“牙牙，你干嘛去了”

牙牙奶声奶气地说，“去洗澡了”

“去哪洗澡了”

“就平时洗澡的那条河”

花财不解，“刚才我跟小黑去那边了，没看见河边有人啊”

牙牙慢悠悠地说，“有的”

花财不没必要的事上浪费时间，继续问，“你把衣服脱在这去洗澡？”

“嗯”，牙牙乖巧点头。

花财还是不解，觉得他跟现在的小孩儿有代沟。

“好吧，你可以把衣服放在这，但是下次你要出去，出去干嘛，去哪里，都要告诉哥哥一声好不好”

牙牙看着哥哥担心的脸，只得用力点头。

这会天儿也不早了，花财抱着牙牙走回家，心里松了一口气。但也有点小遗憾，毕竟这一家三口到头来还是没见上面。

不过，花财颠了颠回来的牙牙，心想，来日方长嘛，总会见上的。

…

日子还得一天一天过不是，花财又在城南干了两年，攒了点钱，供牙牙上了学。后边他就是白天干活，放了学就去接孩子。

得亏了古代上学不用上户口就行，这点还挺方便的，要不又要让花财上火了。

关于牙牙在学校的名字，花财也是思考良久，和牙牙商量了好些天——

“牙牙，你想叫什么名字”

“牙牙”

花财双手打叉，“不行不行，这是我要叫的，你得起个名字，专门给别人叫”

牙牙思考，“…花牙？”

花财思考，“嗯…有点怪，咱家一个叫「发财」，一个叫「发芽」，要被小白蛐蛐死了”

牙牙又想了一个，“…牙…牙，没词了”

花财，“…”，他意识到，指望一个孩子给自己起名，也许是有些大意了。

可思想想去，也没想着个好听又上口的，索性就叫‘花牙’了，被蛐蛐就蛐蛐了，起码是孩子自己取的，长大了再看应该挺有意义的。

于是牙牙的名字就在这么随意又谨慎的情况下定下了。

一日，花财干完活已经很晚了，来不及换衣服就得去接牙牙。按往常，花财都是要收拾一下再去的，他总担心自己穿的太脏太破，被学院的小孩儿看见了，牙牙会受欺负。

花财着急忙慌的赶到书院门口，正好放学。

“砰——”

钟声响起，不一会儿，孩子们都从院里跑了出来，花财站在街对面，隔着条街伸着脖子往门里头瞅。

直到看到了牙牙，他才笑着挥挥手，示意哥哥在这。

牙牙小跑着过来，抱住花财，两人牵着手晃晃悠悠的往回走。

突然，被一群程咬金拦了路。

为首的是一个胖小子，小小年纪就顶着个大肚子，个头比牙牙高一些，身边的几个小孩瘦瘦小小的，但下巴抬得比谁都高。

“花牙，这不会是你哥吧，怎么穿成这样就来了”

另一个人小孩捂着鼻子，有点嫌弃地说，“我怎么闻到了一股酸酸的味道，好像是从你哥身上发出来的”

“你家好穷啊花牙”

牙牙冷冷的看着面前这帮捣蛋鬼，在听到有人说他哥的时候，眼里更是冰到了极点。

他感觉到此时哥哥握着自己的手特别紧，还有点抖，他想回握过去，告诉哥哥不要生气，他会处理好。

可刚要开口，便忽然感觉手上力道一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