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靠近槐家村,树木就越稀疏。视线里出现槐家村时,已经只能看到蓬蓬杂草和没有几片叶子的枯瘦小树了。
但奇怪的是,村子中央有一棵参天大树。即便有层层叠叠的房子挡在前面,也不过堪堪挡住了四分之一的树干。槐树枝干遒劲,枝繁叶茂,巨大的阴影把整个村落环抱其中。
灯臾和莲映都是孤儿,所幸遇到了兰婆婆。似乎是看出姊妹俩根骨奇绝,是学习武功的好苗子,兰婆婆把她们捡了回去。
她悉心教导多年,将自己一身本领倾囊相授。在灯臾打败她的那一年,莲映刀法也已炉火纯青,两人被放下山自行游历。
“嗳,都是婆婆的好孩子。我这一把老骨头也不能再强留你们了,该是你们自己闯荡的时候了。不过别忘了偶尔回来看看我。”兰婆婆一手搂着一个,温柔地说。
灯臾埋在兰婆婆脖颈间不住地点头,莲映紧紧抱着兰婆婆,两人异口同声道:“一定会的。”
刚下山没多久,姊妹俩就在饭馆听到了槐家村的传闻。据说这个村子邪门得很,有许多人在附近失踪,活不见人死不见尸的。不少人都说是槐树成精在作怪。
既然听到了,俩人自是要来一探究竟。
看着村子中央那棵遮天蔽日的槐树,灯臾和莲映对视一眼,这地方果然有蹊跷。
俩人在村庄外围检查过一圈后,慢慢走进了村子。
莲映上前敲了敲一户人家的门,温声道:“你好,有人吗?”
一个中年男人打开了门,先是有些警惕的神情,待看到门外只有两个年纪不大的小姑娘时,整个人便放松了下来。他上下打量一眼莲映,“什么事?”
“我们路过这里,夜色已晚,所以想要在此留宿一晚,不知道……”莲映假作为难看了他一眼。
还没等男人说话,一个白白瘦瘦的男孩从他身后钻了出来。他一双黑漆漆的眼睛直勾勾盯着莲映,激动地连声道:“当然可以!当然可以!”
男孩看起来年纪不大,个子却意外的高。整个人看起来细长一条,说话间背脊由弯曲慢慢变得竖直。
中年男人瞪了他一眼,对莲映和灯臾笑道:“小子不太懂事,两位姑娘见笑了。如果不嫌弃就在我家住下吧,刚好能收拾出一间屋子,只是二位要委屈一下挤一挤了。”
莲映和灯臾自是应下。
“我叫霍于,我儿子叫霍柳。我们在槐家村住了一年啦。”
中年男人边介绍边带二人进了屋子。灯臾环视一圈,发现竟有五六个房间。注意到她的动作,小男孩转头对她们嘿嘿一笑,“我有很多兄弟姐妹呢……”
不多时,中年人男人就将她们带到了一扇房门前,拱手道:“二位便在这个房间将就歇一晚吧。”
关上门后,灯臾从头上摸下几枚铜钱,闭上眼双手结印。红绳在她双手间翻飞,串联起一个个铜币。
“去!”伴随一声轻喝,缀着铜钱的红绳四散到房间周围,发出一道红光后又黯淡下去,好似只是寻常绳子。
莲映飞快地把被子铺好,而后乖巧地坐在床边看姐姐设阵法。看到灯臾施完法后轻声唤她,“姐姐,可以睡觉了。”
灯臾一回头就看到整整齐齐的床铺,高兴地走过来,揉揉她的头,“小映真棒。”
“好好休息,明天早点起来,我们去村子里查探一番。”灯臾捋了捋莲映脸边碎发,轻声说。
“嗯嗯,姐姐晚安。”莲映翘起嘴角甜甜睡去。
在姊妹俩安睡之时,不远处有一身穿碧色衣裳的男子正在向槐家村靠近。
那人身形颀长,面如冠玉,及腰长发披散在身后,皮肤透着病态的白,不是由奚又是谁?
“这一次,不会再让你跑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