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不过侧头说句话的功夫，她手中的红绸就隐隐有崩裂之态。

灯臾抬头与这只身背羽翼的吊睛恶虎对视一眼，火花四溅。

她左手迅速甩开红绸，从侧面抓住它的前爪，在它使劲挣脱时手腕翻转，轻松卸掉冲劲挥出一掌，右手同时拉着绸缎从穷奇前爪上方绕过，旋身转动数圈，将它的两只前爪牢牢捆住，向下一带。

穷奇被她掼到地上，整个石室都为之一震。

“吼！”

响遏行云雄浑洒，裂帛一声催合杀。何兽胆敢称王霸？翅奋翼鼓卷残花。[1]

灯臾双膝跪地，从暴起的穷奇身下滑过，打挺起身，在四周墙壁上飞踏几步，回身再次甩出红绸缠住巨虎脖颈。

莲映趁机跳上穷奇后背，闪烁着火光的刀锋直指它的颈间。

手起刀落，却并没有想象中的血花四溅。

这对曾经无往不利的弯刀只划破了穷奇的一点油皮，甚至就连南明离火也仅仅燎黑了它的一圈毛发。

“小映！快下来！”

听到姐姐的呼喊，莲映才愕然发现红绸已然破碎，穷奇正以拔山扛鼎之力带着她撞向石壁。

她急忙收刀，险之又险地从穷奇与石壁之间的缝隙跳下，在地上滚动数圈，拉开与它的距离。

熟料穷奇动作比她更快。

在莲映轻拍地面，扫腿起身时，一只锋芒逼人的黝黑虎爪兜头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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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奚身形飘忽，在石室中四处辗转。

“穷奇这种上古凶兽完全不是靠三个人就能对付的，石室中定然暗藏玄机。”

排除了墙壁与承尘后，他蹲在地上细细观察起脚下的每一块石板。[2]

战火沿着石板烧至他身侧，由奚瞥了眼那边与穷奇鏖战的灯臾与莲映。虽然很快就收回了目光，但那双眼睛里仍因这一瞥萦绕了缕缕忧丝。

精密的暗纹从视野中一闪而过。

“这是……”

终于发现些异乎寻常的地方，由奚心中欣喜，索性跪到地上凑近察看。

石板表面有些地方被石室中经年累月的尘土覆盖，他浑不在意地用手拂去，摩挲着浮尘之下破损的符文，喃喃自语。

“九转回星阵？不对。”

“天元归一凝神大阵？不对。”

“不对，不对，都不对。”由奚连连摇头，重重锤了下石板，“该死！”

-

“小心！”

灯臾飞掠过去推开莲映，自己则被穷奇身后展开的翅膀挥中，撞到数丈之后的墙壁上，吐出一口血。

“姐姐！”莲映失态大喊，从地上爬起，提刀刺向穷奇。

由奚见灯臾摔在地上一下没能爬起来，忙冲过去搀扶着她站起。他从怀中拿出块干净的手帕，慎之又慎地轻轻帮她擦拭嘴角的鲜血。

淡淡的血腥气顺着鼻腔钻进五脏六腑，搅得由奚心乱如麻。

不远处刀锋与利爪相撞，擦出数道令人牙酸的声音。他无视那些杂噪，不愿把视线从灯臾身上移开哪怕一秒，只是扶着她，望着她的侧脸。

然后他突地发现灯臾唇边还有一小滴血没有擦干净。

“血……”

“血！”

由奚原本蒙了一层薄雾的眼睛猛地亮了起来，“我知道了！”

他想伸手握住灯臾的双肩，又无从下手地收了回来。

灯臾望着连连后退的莲映暗自皱眉，手指翻飞加快运转灵力，“什么？”

“这是刹古血契阵。石板上刻了一个刹古血契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