穗穗发现……今天妈妈居然没来接她。
不过租的房子就在幼儿园附近,很近,那条小路早就了如指掌。穗穗掰着手指头,算算日子,妈妈这时候估计得了癌症,这种病好像致死率很高,好巧不巧穗穗有一个锦囊,里面都是灵丹妙药,而她也会点医术。
洪荒道祖传道,三千圣人来听。而穗穗作为被道祖捧在手心的万象仪,自然也能跟着悟道,不仅如此,她还学了很多东西。跟着女娲圣人学着捏泥人儿,跟着云霄娘娘学阵法,什么都会点。
呼啦——
晚高峰的车很堵,穗穗看着红绿灯,一股脑穿过停滞的车群。
盘算着要给妈妈调养身体,顺便赚点钱。
嘴巴回味着饼干的味道,穗穗知道现代社会什么东西都得要钱,没钱就寸步难行,而她妈妈的收入只能勉强养活她们母女俩。
穿过逼仄小路,老式的居民楼低矮,楼道内则是牛皮癣一般的广告,黑咕隆咚的楼道内,穗穗小心翼翼敲了敲门,好一会,门才打开。
万婉看着女儿,脸色惨白得厉害,再加上灯光昏暗的缘故,整个人简直像一个单薄的纸人,红艳艳的春联映衬下,颇有中式恐怖的感觉。但那张脸还是好看的,她蹲下来摸了摸穗穗的脑袋:“抱歉啊宝宝,妈咪今天身体太不舒服了,就没去接你。”
穗穗看着她头顶的一团浓郁黑气,这是人之将死的死气。
她笑眯眯道:“妈妈没关系的,我自己不是也回来了吗?我在幼儿园玩了一会,玩够了就回来了,做饭了吗?”
穗穗没说被人关在厕所的事,不用猜想就知道就那个小胖子搞的鬼。
小胖子头顶也有黑气,不是他倒霉就得是他家里人倒霉。
“做饭了,刚做好。你先去看会平板。”万婉让开身体,把平板解锁了给穗穗玩,平时她没这么善解人意给平板玩,一般穗穗看书或者玩玩具。但今天的万婉很显然心事重重。
穗穗抱着平板,打开了一个动画品,津津有味地看起来。
饭菜一盘盘被端出来,有尖椒炒土豆丝,有清炒上海青,还有可乐鸡翅,晚上的主食是白粥,色香味俱全。
穗穗担心地看着妈妈的身体,忧心忡忡地举着筷子吃起来。
“土豆丝好脆。”穗穗自己就已经能够好好吃饭了,她第一次做人,还是做人类幼崽,吃饭一点也不挑食,什么饭都能吃。
菜量不大,万婉也没什么胃口,大部分的菜都进了穗穗的肚子里。
“吃饱了吗宝宝,去消消食,我去洗碗。”万婉今晚有点心不在焉,她把餐碗收拾好,就到厨房中洗碗。
她们租的这个套房是两室两厅,在京城这种寸土寸金的地方即便是老式居民楼也一点不便宜,万婉离开穗穗的渣爹后净身出户,又重新捡起来画师的工作,在一家小游戏公司画原画,工资不低,但每个月的房租水电费,还有穗穗的餐费、幼儿园的费用等等,一个月的剩不了多少钱。
穗穗叹了一口气,亲妈恋爱脑,这可咋整。
她的目光落在垃圾桶中被团成一团的白纸,她把纸拿出来一看,乱七八糟的数字看不懂,只知道是病历单,而且还是很严重的病。
听着厨房中传来的淅淅沥沥水声,穗穗把病历单又恢复原状丢进垃圾桶。
小孩子的能吃归能吃,但是吃太多还是会很撑。
她这会肚子特别饱,肚皮鼓鼓囊囊像个大西瓜,她索性在套房内跑来跑去,卧室到客厅客厅到卧室,一边跑一边揉肚子,没过一会就不撑了。
又接着看没有看完的动画片。
晚上九点多,穗穗眼皮耷拉着就点困。万婉走过来,把她抱起来,放在床上,“困了?那我们睡觉吧。”
由于穗穗还是个三岁的小朋友,连带着万婉自己的作息都变得无比正常。
穗穗躺在被窝中,万婉身上柔和的香气很好闻。
万婉从书架上取下来一本睡前读物,讲故事给穗穗听,“很久很久以前,有一位美丽的公主……”
这时门外忽然传来一阵喧闹的声音。
像是在砸门。
嘭嘭嘭的响声在夜晚格外明晰,穗穗躲在被窝中捂着耳朵,感觉快神经衰弱了:“吵……”
万婉放下晚间读物,替穗穗掖好被子:“你先睡觉,妈妈去看看怎么回事。”
穗穗不肯,也掀开被子,小尾巴一样跟在万婉的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