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啥这么刺激的项目,你不叫上我,我们还是兄弟吗!!
大伯母半信半疑。
时瑜像是真的被逼急了,把周川野的手机拿出来,调出他那几支股票,“你也别不信。现在我老板这几支股票都放我这保管呢,你看看,这一天能赚上百万。”
时瑜乱说一通,什么股票他也不懂,就知道大伯一家都挺贪的,一钓一个准。
大伯母拧眉:“这咋都是红的呢?”
她一脸被戏弄的气愤,“欺负我这个农妇是不是?这都红成什么样了?猴子屁股都没这么红,吃屎都赶不上热乎的。”
时瑜也不跟她说这么多,往上一拉,把周川野的总资产露出来。
“哎哟哎哟!”大伯母后退两步,直拍胸口,气差点喘不上,她那里见过这么多钱,这,这,数都数不完啊!
时瑜看着,心里有了点安慰,起码昨晚他看到周川野的账户,还能安稳入睡,一觉到天亮。
时瑜给她看了几眼就收起来,“反正就这样。我也是念着当年爸妈去世,你和大伯一块养着我和时依,才想着买点东西回来报答你们的养育之恩。”
“这次走了我也不打算再回来了,我跟我老板赚的那点钱还有剩,打算付个首付买套房落户。”
看他要走,大伯母又急了,一把拉住时瑜,“大伯母还没给你包红包呢。”
时瑜不要不要,大伯母要要要,两人你推我拽,最后时瑜十分‘无奈’留在客厅。
三分钟后,时金地跟着下楼,一双眼神审视时瑜:“你大伯母说你买股票赚了几十万?”
他年轻那时也是不欺少年穷,加上当年全民炒股,他也心痒难耐,搞了一万块进去试试水,钓鱼窝都没打着,就被婆娘知道,哭着闹着要离婚,不活了。
即使他那一万块全亏没了,但看着有人靠这门路富起来,没少怨恨自己媳妇。
暗地没少做梦,有钱了把她踹走。
没文化还爱折腾。
这下听到时瑜赚了,还赚得不少,当即下楼质问。
时瑜这下态度就淡了不少:“差不多。”
“给我看看。”时金地背手站立,即使心思开始活泛起来,还是端着长辈的架子。
大伯母见时瑜没动,上去推时瑜:“快啊,就刚刚那个。”
时瑜像是被烦透了,打开手机亮出来。
时金地一看,差点没气厥过去,这支,这支股票,他记得!当年他买的就是这支,投进去是六十多块的价格,现在过去十多年,居然翻了足足六十多倍!
时瑜见好就收,“大伯母,我走了。”
大伯母也拉不住时瑜,说好的红包当然也是没有,看着时瑜开着豪车离开,两眼巴巴,又赶紧跑回去,摇晃呆在原地的时金地,“你说句话啊!到底能不能行!你儿子现在要娶媳妇,房子还没个着落呢!”
“你个臭婆娘,要是没有你,老子早富起来,一脚把你踹了!”时金地突然狂暴怒吼,猩红的眼底发着狠,带着赌徒一无所有的绝望,以及一丝不死心,不认命。
这个晚上,大伯一家没个安稳。
时梅像是真疯了,下午两夫妻不在家,拿着锄头把家里所有上锁的箱子全砍了,东西翻得乱七八糟,时不时癫狂的咒骂声,让周围的邻居听了打寒颤。
再说大伯母,时金地没个回话,还被白白挨了一脚,晚上掐着点,打电话过去给二女儿哭诉,喊着不过了,二女儿给她转了两百块,说孩子哭呢,她去看孩子,把电话挂了。
大伯母捏着手机,在客厅走来走去,那串手机都快装不下的数字不断刺激她的神经,她想,要是这是她儿子的,她儿子还用得着幸苦一年就赚得万把块钱,还会被那些年龄大的拜金女唾弃吗?大把的女娃扑上来要给她儿子生大胖孙子。
越想越激动,手控制不住地发颤,止不住地咧嘴笑。
最终,大伯母还是按捺不住给儿子打了个电话。
“儿啊,吃饭没。”
大伯的儿子时天当年做销售的,也就是跑保险,时依的受益人就是他改过来的,时依的意外险也被他全吞了,拿去吃喝嫖赌。
老子年轻是赌鬼,儿子也是,只不过时天没钱,胆子有但不大,搞来的那点钱,一部分吃喝玩,一部分赌,没钱也不敢去借来赌。
就这么窝囊活着。
听到老妈嘴里喊出时瑜,他还想了下,叼着烟的嘴咂摸几下,突然冷笑,“这小崽子,我可记起来了。他回来了?”
大伯母说:“回来了,给家了车了不少好东西呢。”
时天眼一眯,“他当年偷走的金子,现在估摸着也能买出十几万。”
“留给你娶媳妇呢。”大伯母听到楼上传来时金地咳痰的声音,声音压低几分,“儿啊,我跟你说个事……”
她把今早的事一五一十全说了,说得很仔细,生怕自己说漏什么重要东西。
时天拿下烟,“他能有这个本事?”
“儿啊,不是他有本事,是他那个老板有本事,就是一条狗,跟着个好主人,也能舔个碗底啊。”
这话搅得时天心猿意马的。
这时大伯母给时天发了两张图片。
时天点开一看,瞬间目眦欲裂,血气翻涌。
这钱他吃点零头都能过得有滋有味。
他过的是什么日子啊!
再打开另一张照片,时天的理智快被贪欲淹没,“妈,当年时全智和他老婆死的时候不是赔了一笔抚慰金吗?还有政府给那两小崽子的钱,我记得还剩十几万。”
大伯母一听,赶忙道:“儿,那可动不得,那是给你娶媳妇用的。我也存定期了,明年才能拿出来。”
时天就烦他妈这磨叽劲,懦弱劲,活该嫁了个窝囊废,给人欺负一辈子。
“下周我带晓晓回去,约个时间把事情定了。那笔钱也该拿出来了。”时天叼着烟,哄着他妈把钱拿出来。
听着媳妇能带回来,大伯母也开心,“行行行,我改天有空去取出来。”
“时瑜呢?”时天问。
“外边住呢,这没他的位置。”大伯母还沉浸在儿子能娶媳妇的喜悦中呢。
“啥时候走?”时天眯眼。
“应该是这两天吧。”大伯母想起什么,“他还没去看过他爸妈呢!前年有人看中那块风水宝地,我和你爸把你叔和他老婆的骨灰盒挖出来,随便找了块地埋了,他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