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姑姑让他们修炼的还有体术,在这方面三斤不如她,给了她些许安慰。
日子一久她想明白了,有些事不擅自就别强求,再怎么强求也求不来,还特别扰人心烦。
久而久之,她将自己擅长的体术和三斤擅长的法术互补,两人配合融洽,闯过姑姑设置考验的一道道关卡,甚至到最后,她都有点依赖三斤了。
就好比现在下山,她知道三斤一定在后方施展法术保护她,让她避免被树枝刮伤或者不慎从树上滑落。
她是轻松享受了,却苦了三斤。
一直在身后追随的三斤,不仅要施展法术跟上,还要注意周遭的环境提前施法清扫障碍,还要时刻盯着她以防出现意外……
云初奇终于钻出树丛,来到一处悬崖边。她敞开双手,微眯着眼,站在悬崖边尽情享受着有别于云岭之上的暖阳。微风轻轻吹拂着,将她身上沾染的水露吹散。
那陡峭的悬崖俯首下望,空空幽幽,深不见底。长满青苔的崖壁向两侧伸延,叠峦连绵,一眼望去,全然看不见尽头。整座悬崖彷如直立云岭之下的巨柱,将云岭高高抬起隐入云霄。如若不是像云初奇和三斤这般常年居住云岭的人,一般人从底下抬头望去的话,根本想不到悬崖之上居然还有云岭的存在。
云初奇回过身来,对三斤俏皮地说道:“三斤,看你的了。”话未说完,整个身子已经跃向悬崖,在呼呼作响的风声中坠落,头发和衣袂也在风的撩动下激烈飘然。
崖底是一条静静流淌的溪流,岸边都是凹凸不平的石头。从那么高的悬崖落下,只怕是要粉身碎骨的啊。然云初奇从容不迫,双眸微闭,一副十分惬意的样子,眼看就要摔成肉泥也不见她有所应对。
就在这时,光滑潮湿的崖壁徒然长出无数根藤蔓,迅速缠住云初奇,将她轻轻地放落在石头上,然后犹如完成使命般消失不见了。
云初奇夸赞道:“三斤,你又进步了,比上次快了不止一指的距离。”她伸出双手比划着地上的石头到她被藤蔓缠绕的高度。
“每次都要被你吓个半死,你再这样我真的要告诉姑姑了。”
三斤也在藤蔓的缠绕中缓缓落下,满脸不快。显然,他不接受云初奇的赞美,反而更担心她这样做的后果。
其实,从崖顶下来是有条小路的。只要沿着崖边向南一直走,大约半个时辰就能到。虽然那条小路非常隐蔽陡峭,但以云初奇和三斤的身手,下到崖底绰绰有余。
然自从云初奇发现三斤能施展法术操控花草树木后,她便在崖边寻了一处地儿,开始尝试就近下崖,后来胆子越来越大,直接演变成跳崖直通崖底,美名其曰锻炼三斤的反应能力。
“又来……”
云初奇咧着嘴冲三斤笑。类似“告诉姑姑”这样的话,三斤都说八百遍了,也不见他跟姑姑说。她催促着三斤快跟上,往前方的远峰跑去。
二人一路嬉闹着来到山峰下,眼前赫然显出一条深窄陡直的峡谷,仅容一人走过。这时,三斤停住脚步目送她往前走,没再跟过去。
云初奇冲着三斤笑道:“在这里乖乖等我回来哦。”
她来到峡谷左侧,用刀尖戳点左手食指,顿时冒出鲜红的血珠。她将血珠滴在峡壁夹缝中的一块小石头上,只见那小石头原本淡化的黑纹加深,显现出一只神似眼睛的图案。随后,她走进峡谷中,瘦小的身躯隐入石中不见踪影。
“哎,哪回不等你。”三斤投以羡慕的眼神,他望向远处璀璨刺眼的阳光,索性甩起衣袖掸去一旁大石头上的落叶,盘腿坐下,闭目修炼。
每次云初奇进去玩,基本都是一整天。在外等候的三斤,只好借着修炼消磨时间。
一年前,云初奇无意间冲破结界跑出云岭后,她和三斤一同发现了这处暗藏玄机的峡谷,但他却没有云初奇那般的好运,未能看到隐匿在峡谷中的寨子。
当他像云初奇那样将自己的鲜血滴在那块神秘的小石头上时,原本淡化的黑纹并没有发生任何异样。
“难道每个人的血都有独特之处?”
云初奇喃喃自语,随即决定进一步测试这个假设。她抓起三斤的手,毫不犹豫地逐个戳破他的手指,结果三斤的十根手指头都遭了殃,什么也没有发生,疼得三斤眼泪汪汪地吹着伤口。
云初奇偏不信邪,她再次滴上自己的鲜血,鼓励三斤走进峡谷试试。她满怀期待地看着三斤走向峡谷,几乎把峡谷走通了,还是没有任何变化,更不用说看见寨子了。
最终,二人得出结论:只有云初奇才能触发玄机进去。
就在这时,云初奇脑海中灵光一闪,惊呼道:“难道,这里就是姑姑所说的白城?”她心跳加速,双眼闪烁着兴奋的光芒。她清晰地记得姑姑曾经说过,白城唯有她本人才能找到。
云初奇激动得无法自持,迫不及待地想要走进暗藏在峡谷中的寨子。而三斤,虽然对此感到十分困惑,但听着并没有危险,毫不犹豫地选择守在入口把风,静待她出来。
那里,会是白城吗?
云初奇怀揣着激动的心情,穿过神秘的结界前往隐匿峡谷之中的寨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