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初奇难以置信地把古书翻了又翻,几乎就要把书翻烂了,还是没有看到关于秘法的记述,反倒是古书中那一条刺眼的撕痕让她有了不好的预感。那撕痕很旧,明显很久以前就被人撕下了,有人不想让人知道有关秘法的记载。
“这……不是吧……”
云初奇还是不死心,指着撕痕问小泥鳅以前看的时候有没有被撕掉,里面都记载了些什么。小泥鳅摇头表示她还没看到那一页,就被阿爹拎出书房,并不确定那一页是否早已撕掉。
哎,连图案都没来得及看,又怎会知道还有秘法呢。云初奇一时心急,才把小泥鳅提过的这一茬事给忘了。她丧气地低垂着头。
“阿奇,别伤心。我会的秘法可多了,都是从阿爹的书里偷学的,实在不行我们一个个试,也许试对了呢?”小泥鳅安慰她。
云初奇一听,觉得甚有道理。一来,小泥鳅的阿爹藏书如此之多,能找到记载七星锁的古书,说不定就有关于秘法的记述,而且云寨的人法术之高,她早已体会。二来,距离她十八岁的生辰没有几天了,到时候姑姑出关势必催促她离开云岭去往别处。趁着这几天空隙,让小泥鳅试一试又何妨。三来,也是重要的一点,她一丁点法力都没有,只能借助旁人……
念及此,云初奇点了点头,拿出藏在木质无事牌里的七星锁交给小泥鳅。她坐在大树底下看小泥鳅施展秘法催动七星锁,但小泥鳅尝试了一种又一种,始终不见七星锁有反应。
果然,没想象中那么容易。
云初奇只得不耐其烦地静待着,就是辛苦小泥鳅了,白天尝试各种秘法,晚上还得偷偷溜进阿爹的书房,寻找缺失的那一页,以及偷练新的秘法。
见最好的朋友如此尽力,云初奇也不让自己闲着。每次来找小泥鳅前,天还未亮她就拉着三斤去林子里摸黑找新鲜食材,给小泥鳅做各种好吃的。三斤馋得口水直流,也只有羡慕的份。
临近十八岁生辰的前一天,直至日落西山,七星锁还是没有动静。云初奇眺望浩瀚天空照映绚丽的晚霞,失落道:“我该走了。”
小泥鳅有些不甘心:“再试一会。”
云初奇摇摇头:“再不回去,恐怕要被姑姑发现了。”
小泥鳅叹了口气,收回悬在半空中的七星锁。她并没有立刻还给云初奇,而是紧紧握在手中,有些伤心地看向云初奇:“对不起。我……没能帮到你。”
“你已经尽力了。”云初奇由衷地心怀感激,小泥鳅对她实在太好了。她想到今日一别,不知何时才能和小泥鳅再见就鼻子酸酸的。她不想让分别太过悲伤,深深呼了口气,张开双手抱住小泥鳅:“谢谢你,有机会我一定会回来找你的。”
和小泥鳅道别后,云初奇便拿回七星锁依依不舍地离开云寨,赶往云岭。为免姑姑出关发现他们不在,她和三斤愣是一口气直奔到姑姑闭关的洞府。
姑姑闭关的洞府坐落在云岭中的一处山腰。洞口修整别致,不仅有凉亭,还有池塘。池塘里栽满了荷花,不知道姑姑施展的什么法术,竟然一年四季都开着。
当二人气喘吁吁地赶到洞府,看到洞门依旧紧闭,这才松了口气。他们坐到凉亭的石凳上,乖乖地等待着姑姑出关。
这时,云初奇发觉自己的左后肩膀瘙痒加剧,甚至还微微发烫。其实,她从离开云寨后就感觉左后肩膀有些痒了,猜是被虫子咬的。因忙着赶路,并没有在意。这时坐下来等姑姑,才愈发觉得瘙痒难耐。
她挠了挠左后肩膀:“三斤,我后背好像被虫子咬了,你去帮我拿些药膏来。”
“你别挠,越挠越痒。”说着,三斤已经跑出去了,没过多久便拿来一瓶药膏给她。
云初奇将药膏涂抹在左后肩膀处,但药效并没有缓解瘙痒,反而手触碰的刹那,瘙痒和灼热更加剧烈了,急问三斤:“你是不是拿错了?更痒了!”
“不可能!我看看。”三斤接过药膏闻了闻,的确是专用于治蚊虫叮咬的,并没有拿错。他走过去查看云初奇的伤口,掀开的瞬间登时一脸惊恐,指着伤口不住惊呼道:“这……这……”
“怎么了?”云初奇被三斤的神色吓到了,急忙反脸看向自己的左后肩膀,无奈又什么都看不见:“我后背到底怎么了?”
三斤还是指着她的左后肩膀,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云初奇无奈,只好起身向旁边的池塘走去。她俯身望向水中照映的后背,发现左后肩膀上莫名现出一幅模糊的黑色图纹,时隐时现,似要冲破并霸占她那娇嫩的肌肤。
她很清楚自己的后背从未有过什么图纹,为看得真切直接蹲下去,几乎整个人都要挨近水面了。
神似眼睛的黑色图纹!
云初奇看清图纹后,犹如被一道闪电狠狠劈中,心猛地颤抖起来,大脑已经呆滞无法运转,一个重心不稳跌坐在地上,疼痛使她回过神来。
她认出了背上的黑色图纹。那幅神似眼睛的黑色图纹,正是她每一次进入云寨都需要滴血才能催动结界的图纹。不仅如此,那黑色图纹还是云雀族特有的图腾,是云雀族人身份的象征。
难道我是云雀族人?如果我是云雀族人,云寨离得这么近,为何姑姑要带我在这云岭孤独地生活?我到底是不是云雀族人?……
一连串问题在云初奇的脑海中接踵而来,使她的思绪混乱不堪。联想“云岭”、“云寨”、“云雀族人”还有她的名字“云初奇”等如此相似的地方,她愈发觉得这不是巧合,他们必定存在着联系。
姑姑……
她想起了姑姑,现在这些问题只有姑姑能回答。她转头望向洞府,洞门依旧紧闭。她托起颤抖的身子,一步步向洞门走去。
她,一定要向姑姑问清楚!
“你没事吧?”三斤急忙扶住颤颤巍巍的云初奇,见她如此反常着实担心。眼下,他的思绪也十分慌乱,不知道怎么办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