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夏问道:“初奇,原来是初现奇迹的意思。阿爹,如今四妹的血变成了银色,还能给族人带来奇迹吗?”
云夏的话将大首领从回忆中拉回现实。如今看到四女儿的血变成银色,差点给族人带来灭顶之灾,他也不确定所谓的奇迹是否还存在,甚至他都有点怀疑此前大祭司,也就是他的亲妹妹所说的话了。
他有很多疑问想当面向亲妹妹问清楚,想当面问问她为什么他的四女儿此前血色鲜红,今天却变成了银色的?如果他的四女儿是银血人,又是如何躲过影煞的追杀的?
他思来想去,唯一能想到的就只有七星锁。只有四女儿,能催动七星锁。
“她是目前唯一一个能催动七星锁的人,我想这份奇迹还是存在的。”大首领回答。
云春插道:“既然如此,为何方才阿爹还要杀四妹?她死了,这份奇迹不就……不就没了吗?”
大首领愣了一下,向来怯懦的大女儿,此刻竟敢鼓起勇气来质问他。他不生气,反倒和气地解释道:“当时的情形不容我不杀她,我得给族人一个交代。”
云夏补充道:“若阿爹真的想杀四妹,凭阿爹的实力又岂会任凭四妹反抗那么久。阿爹,最后带走四妹的,又是姑姑吧?”
“一切发生的太突然,我没看清。这件事就到此为止,别再给我节外生枝了。尤其是你,秋儿。有些事早已注定,你别太自责了。我先忙去了。”大首领赶紧借口离开,他的二女儿实在聪明伶俐,这么快就猜出来了。再聊下去,可就什么秘密都没有了,那他还怎么在女儿们面前树立威严。
他的二女儿云夏猜的没错,当他看到人群中出现云初奇的身影时,早已暗中施展法力向身在云岭的亲妹妹通风报信。提起亲妹妹,大首领犯起了疑惑,他的亲妹妹到底隐瞒了多少?
“为什么,为什么……”
云初奇躺在床上一直迷迷糊糊地念叨着,她双眼紧闭,眉头紧皱,一直陷在睡梦中。三斤默默地守候在一旁,替她擦拭额头遍布的汗珠。
突然,云初奇猛地睁开眼睛,左手紧紧抓住三斤给她擦汗的右手,双眼死死地紧盯三斤,手上的力气似乎要将三斤的手扭断。
“疼疼疼……”三斤的左手不断拍打着云初奇抓住他的手,嗷嗷叫了起来:“是我呀,三斤。你看清楚了,是我!”
三斤的话让云初奇从睡梦中缓过神来,立即松开三斤的手,揉了揉太阳穴说道:“对不起啊,我以为……”她突然想到了什么,急忙抬头巡视了一圈,竟是在自己的房间,“我怎么在这?”
云初奇的记忆还停留在云寨,停留在她被霄清小长老的法力束缚,拼尽全力挣脱准备大杀四方的那一刻。后来,好像有一个熟悉的声音传入她的耳中,然后她就什么都不记得了。
三斤自责道:“是姑姑,她救你出来的。早知道你独身一人进去有生命危险,我打死都要拦住你。”
云初奇摸了摸脖子,发现木质无事牌已然戴了上去,于是搜寻道:“姑姑呢?”
三斤道:“姑姑又闭关去了。你偷下云岭的事,她都知道了,脸色很不好。”
“骂你啦?”云初奇试探性地问他。
“没有诶。姑姑把你救出来后,又忙着闭关去了。你不知道,当时她的脸色有多恐怖,吓得我大气都不敢出。结果,她没什么都没说就闭关去了。哦,对了。她闭关前还丢给我一封信。”三斤急忙从怀里掏出信递给云初奇,又絮絮叨叨道:“这信是给你的,所以我一直没拆开。”
云初奇甚是疑惑,按照姑姑的性格,得知他们偷溜下云岭,就算急着闭关,也会先痛批惩罚一顿才是。而且人就在当前,有什么话直接吩咐便好,还写什么信。
云初奇带着疑惑拆开了信,只见信中写道:想活命,速下云岭,找到白城,勿见。
简简单单的十三个字,再无其他。
云初奇不敢置信地将信展在三斤面前,“姑姑这是什么意思?”
三斤盯着那信仔细琢磨半天,恍悟道:“哎呀,不会是姑姑太生气了想要教训你,看你昏睡着实可怜,所以借着闭关压制自己,等我们离开了再出关吧……”
云初奇无语道:“什么乱七八糟的,姑姑又不是这样的人。”
三斤道:“那姑姑就是信上的意思咯,赶我们下云岭,去找白城。”
云初奇打量着那信,沉吟片刻,“不行,我得去找姑姑问清楚。”她匆忙下床,一阵眩晕汹涌而至,急忙坐回床边,“头好晕啊!”
“饿的。”三斤话刚说完,一阵“咕——”的叫声从云初奇的肚子里传来,“看吧。你都三天没吃东西了。好好躺着,我去给你热饭菜。”
云初奇只好躺下,等三斤端来饭菜。二人吃饱喝足后,便往姑姑闭关的洞府走去。
前往洞府的路上,云初奇和三斤聊起云寨的事,崇拜道:“你说,姑姑的法力到底有多高啊?竟然一下子就把我从云寨救了出来,还能让我的血变回鲜红色,赶走影煞。”
三斤道:“反正是很厉害。当时我守在外面,一直等不到你出来,急得不得了,可又进不去。正不知道怎么办的时候,姑姑突然出现了。然后手那么一挥,我就已经回到云岭了,还看到你躺在了床上。”
“啧啧啧——我什么时候能有那么高的法力就好了!”云初奇不禁感慨起来。
忽然,林间惊起一片响动,只见空中鸟儿乱飞,正往他们的身后逃离。
“是从姑姑那边飞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