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可以。”那妇人连忙吩咐那汉子关门,招呼云初奇进屋,指了指躺在床上睡着的孩子。
许是那对夫妇担心光线刺眼,影响孩子休息,竟将窗户遮了一半。那被子又差不多将孩子整个头都蒙住,更是看不清。
云初奇想了想,还是向那对夫妇礼貌地笑了笑,走过去看个究竟。她走到床前小心翼翼地掀开被子,顿时脸色大变。床上,趟着的竟是一个枕头。
“你们……”
云初奇急忙转身,正要向那对夫妇问清楚,突然脚下一软,摊倒在地,“你们要做什么?孩子呢?”她已经足够小心了,没想到还是中了别人早备下的毒,全身无力。
这时,那对夫妇一改常态,得意地看着她。
那妇人道:“姑娘,要怪也只能怪你太过多管闲事。你方才要是离开,也不至于白白丢了性命。”
那汉子面露凶狠道:“说那么多做什么,那人已经追到附近,赶紧把她解决掉走人。”说着,他不知从哪拔出一把短刀,向云初奇走去。
云初奇有气无力道:“看在我已是将死之人的份上,可否告诉我那孩子是你们的吗?现在在哪?”
那对夫妇面面相觑后笑了,笑她死到临头还想着那孩子。
那妇人道:“实话告诉你吧,那不是我的孩子。”
“果然。”云初奇的心一下子跌入谷底,懊恼极了。她初下云岭,本想诚心待人,没想到却好心办坏事,无意间害了一个孩子。
云初奇又问道:“你们就是书中所说的人贩子吧?你们把那孩子怎么样了?”
那汉子不耐烦道:“姑娘,你问题也太多了,下地府去问别人吧。”
那汉子猛地高举短刀,对准云初奇的胸口扎了下去。
“等一下。”那妇人突然大喊。
早已闭上双眼等死的云初奇听见喊叫声,又睁开了眼睛,见那短刀离自己还有一尺之远,已被妇人劝阻撤回。
随后,那妇人将一颗圆润透亮的珠子展在云初奇眼前,珠中惊现一团飘忽不定的黑影。云初奇看见那团黑影的第一眼,便想起在云寨和云岭上出现的影煞,甚是惊讶。而她的左后肩膀,此刻又感觉到隐隐的烧灼感。
那汉子盯着珠子,心生疑虑,“她是银血人?”
那妇人道:“影魄珠生了反应,还能有假?”
那汉子道:“那为何之前没反应,现在才有?”
“许是这姑娘身上有什么东西避开了。验一验就知道了。”说着,那妇人收好影魄珠,一把扒开云初奇的衣服。
他们盯着云初奇的左后肩膀,看见一幅神似眼睛的黑色图纹。只是令他们诧异的是,那黑色图纹若隐若现,周边竟然围着一圈白边。
他们见过不少人背上的黑色图纹,还是头一次见到这么特别的。
正当那汉子不解时,那妇人已经欢喜得叫了起来,“哎呀,发财了,发财了。这姑娘身上的图纹甚是罕见,肯定很值钱。”
云初奇任人摆布半天,总算听明白那对夫妇不仅是人贩子,还是专挑银血人下手的人贩子,不由得皱起了眉头。
难道,那孩子也是银血人?
正当云初奇被那对夫妇暗中下毒,四肢无力被抓时,三斤也被那山间匪人逮住,摁在墙上逼问云初奇的下落。
三斤倔道:“你就算杀了我,我也不会告诉你阿奇在哪。”
那山间匪人道:“你就这么情愿为了那姑娘,枉送自己的性命?”
三斤道:“我的命就是为她而生,没有枉送。”
“愚蠢!”那山间匪人不屑地笑了笑,“你可知就算不说,我也能猜到她在哪。”
三斤顿时噎住不说话。
那山间匪人道:“方才你是故意引开我的吧?你说她一点法力都不会,只会些拳脚功夫,遇到那些心狠手辣的人,会怎么样?”
三斤心虚道:“阿奇只是去确认那对夫妇的去向,不会有危险。”
“哦,是吗?”那山间匪人笑了笑,“连我一连追他们数日都追得够呛,你确定她是他们的对手?”
“我……我……”三斤被怼得哑口无言,愈发担心云初奇。
那山间匪人指着三斤的脑袋斥道:“赶紧用你的猪脑袋好好想想,你是选择继续闭嘴死在我手上,让那姑娘自生自灭,还是带我去找他们。我只数到三,一,二……”数数之时,他刻意加大了语气,直把三斤急得血涌上头。
“我带你去!”那山间匪人还未数到三,三斤已然抢先一步回答。
那山间匪人笑了笑,“猪脑袋终于开窍了。”言罢,他松开手,示意三斤前方带路。
三斤艰难地迈出几步后,犹豫再三还是回头问那山间匪人,“你为什么要追那对夫妇?你到底是好人还是坏人?”
那山间匪人反问道:“我像坏人吗?”
三斤上下打量了一眼,笃定地点头道:“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