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穹的法相未散,命理脚踏虚空而立,神情莫测。
时间流逝,漫天黑雾只剩下一丝污浊,殆梓熙猝然喷出一口鲜血。
一旁护法的洛萤忙倾注神力平稳她体内躁动的威能,“你的身体难以承受这么多。”
“还好,这份至恶,似乎在化作我自己的……”
洛萤的惊呼打断了她:“等等,快躲开!”
忆柒手握荆棘长枪,携毁天灭地之势猛地朝两人冲来!目标竟是还未稳定力量的殆梓熙!
惊恐在瞳中漫开,殆梓熙瞬间展开传送空洞将洛萤送至百米开外:“他失控了!快离开我身边!”自己却被能量波掀飞,在坚硬的冻土层上翻滚数丈之远。
“呃!”
不等她稳定身形,第二波攻击已至!她狼狈闪避,方才所处之地已是两丈宽的深痕!
大地裂开触目惊心的豁口,殆梓熙心头揪痛,她还有许多未解之谜:“我是殆梓熙啊!你醒醒!”
听闻呼唤,忆柒的攻势有稍滞,蝴蝶样恶纹已攀附全身,他转过身来,两双紫眸清透却冰冷:“我知道是你,不该存在于此境的‘种子’。”
他的语调平静得可怕,言语间满是杀意!
飓风席卷,风暴笼罩整个通天塔高原,天穹与大地塌陷,无数不知名的蛇虫攀满地面,顺着幽紫风暴上攀,一道紫光猛然轰出!
“!”
殆梓熙不断召现传送空洞闪躲,而这些逸散的攻击全都冲碎众神凝聚的防御圣屏,瞬间轰向了周边地区!
诸神法相颤动,敦阜土神面色凝重:“不好!丘桑、珊似国度全境毁灭,另有三十七国度大地严重崩毁!”
归位的碧源水神洛萤也是空前严肃:“风雪祭冰川碎裂,海洋动荡,海平面正疾速上涨!”她担忧的目光还锁在半空中不断闪躲的殆梓熙身上。
风息之神和无法言语的灵焰火神眉目中染上焦急,在未得到命理的准许前就猝然跃下云端,联手抵御失控之人的攻击。
四方神,情欲,梦寐,记忆,怜悯,慈悲,金息,花,羽,渊,寒,雷,御等神明也察觉世界在忆柒的攻势下渐渐崩毁,纷纷涉入这场混战!
东陆老伯按住命理肩头:“命理,这也在预言之中?”
纯净丝布遮盖双眼,看不清命理眼中情绪,他紧握星罡权杖的手微颤:“不……但我们所失去的,会为达塔诺换一个美好未来。”
殆梓熙被打的节节败退,单膝跪在地上咳出一口鲜血,紧握煞剑的手连带着身体颤抖:“余夜忆.威尔纪柒!你不是无所不能吗,怎么会被恶念控制思绪?!”
“聒噪,我无比清醒,不过,你竟知晓我的真名?”
滔天威能压下,殆梓熙视死如归般凝聚全部力量抵御,却没有料想的痛苦传来。
天穹降落数抹神力汇集成无比绚烂巨鸟,护佑在她身前,那一抹抹圣然身形掠过殆梓熙时都带着诧异目光,仅仅片刻,他们又将注意力集中在失控的现理性身上。
没有过多言语,众神企图以极致的力量压制忆柒,纷纷祭出各自神器,着神装在身,绚烂招式汇成一副绝美画卷。
殆梓熙怔在原地,有些难以置信诸神会出手,不过想来也应当如此,他们最为在意的,就是达塔诺!
攻击被幻紫莹屏一一阻挡在外,忆柒单挑一边眉尾,看向诸神的目光有些诧异:“渺小的子民,竟要护‘种子’?既然如此,这片试验田就此重置吧。”
毁灭性的力量瞬间笼向全世界!
他在说什么?种子?实验田?
殆梓熙仍在闪避,他口中的“种子”恐怕就是她,那么“试验田”…是达塔诺?!一个可怕的想法浮现,此刻在她眼前的,才是真正的余夜忆.威尔纪柒!
可是,为什么必须要杀她?“种子”又是什么?
她凝视掌心的黑红威能,暗自苦笑:“难怪这力量能同化至恶,当时也有腐蚀他。”
难道他们是敌对关系?
难道唯一的解决办法就是与他刀剑相向?
幽紫光柱瞬间射出,击落层云摧毁山岳,击碎高空的圣影法相!
至此,命理终于显露惶恐:“不好!神会在溃散,理性已完全失控,快杀了他!”
神会存在的重要性,每一位神明都深刻在心,倘若神会溃散,达塔诺必将遭受外敌袭击!
洛萤瞳中闪着惊慌,若是不能控制忆柒的行为,整个世界都将灭亡!危机时刻,忽隐忽现那抹极浅薄荷绿映入眼帘:“对了,梓熙!”
命理的话语如同战鼓擂擂,被击飞各处的神明重凝神力,此刻已顾不得搭建防御圣屏控制战斗范围。
必须!全力将失控的理性之神毁灭!
骤然间,天际亮开一块绚烂圣彩之光,不数神圣光蛟激荡。
天地轰鸣,巨大爆炸引得整个星球颤动,地壳动荡、山岳崩坏!海水倒灌!人类与走兽灵植乱作一团!
爆炸中心,忆柒身形依旧,衣衫飘飘,不然任何灰尘,“如此孱弱的力量。”蓦然间,数道荆条猎逐神明而去,一股强悍而不可抵挡的力量自他身上逸散。
纵然有十几位神明阻挡在殆梓熙身前,忆柒还是不费吹灰之力攻破他们的防御,目标仍是此时此刻此地最为弱小的殆梓熙!
“呃!”
她将黑红威能融合藤影,聚成层层防御屏,却被他一击击穿!他的每一招都携带极其强悍力量,打在地面就是深不见底沟壑!亦或扫向天际,斩碎千里之外的神会!
诸神后知后觉,达塔诺外围已竖立千千万银针状能量柱!
“不好!他要毁了达塔诺!”
看着因触及黑红威能被稍许灼烧的衣角,忆柒面色不悦的横扫一道光波,斥退所有攻击。
殆梓熙不认输地再次呼唤:“忆!快停下!”
“你到底在说什么?蝼蚁,你存在就是错误。”他看向她的眼神,是打量碍事之物的鄙夷不屑。
“什……”她将他此刻的疏离漠然纳入眼中,眼神黯了黯,他竟然完全不记得她,不记得此前种种了。
很快,怒火焚烧了眼底的支离破碎。凭什么?在她终于开始相信后,他总是轻描淡写的将一切抹去?甚至在他眼中,达塔诺从来都是实验田,而她,只是一颗用以实验的……“种子”?!
“说我是奇迹的、是错误的、亲手向我施加痛苦,而愧疚说拯救的,都是你!你到底想怎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