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雪收拾好碗筷便退出了房间。

锦瑟深吸一口气，再一次打开了册子。

一字一句，和前世分毫不差。甚至几次性命攸关的事件，都以朱墨圈点了出来。不只是她，连身边人的命运也写得清清楚楚。

她顿时脊背一凉。

是谁在监视她的人生？为什么要这么做？她的重生，会和这本册子的主人有关系吗？

有太多问题需要问清楚。只是……她还没有做好面对十八的准备。

前世出嫁前，她被卷入了许多针对李长苏的袭击。十八为了护她，受伤无数。最后一次，他身中剧毒，只得断了右臂留下一命，落了个武功全废的下场。

“公主，对不起。”断臂之时，他抿着暗紫的嘴唇，气若游丝，“我无法护你一生了……”

后来，锦华派人把十八送出了皇宫。自此，再无十八的音讯。

他所向披靡地来，却是伤痕累累地走。

都怪她。

……

锦瑟花了些时间才从回忆中走出来，唤出了那个久违的名字。

“十八。”

话音落下，不知哪里吹来微风，带来一股干净的皂角味。

眨眼的功夫，十八已立在眼前。

他身着一身墨衣，其上绣有银丝流纹，在烛火之下透着凌厉的光。黑金的面罩遮去了半张面孔，颀长的身姿挺拔而矫健，像是匿在阴影的黑豹，顺从地恭候她的指令。

锦瑟把十八叫到床边，伸手抓住他结实的右臂，复杂的情绪再次涌了上来。

情绪上来不要紧，手上的力道一重，十八疼得抖了抖。

她紧张地问：“手臂也受伤了？”她明明记得这一次十八伤在后腰。

“这是鞭伤，不打紧。”

锦瑟蹙起眉头。昨日才负过伤，今日又受了鞭刑……

“仓库的药大都效果一般。我这有上好的伤药，一会让飞雪分你一些。”

十八沉默半晌，总算回了一个好字。

……以他的性子，大抵不会主动向飞雪开口。

罢了。还是一会叫飞雪给他送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