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夜。

锦瑟依然叫人留了灯，迷茫地望着手中的册子。

她真的改变了十八的遭遇。因为这上面记录的证据。

这是不是意味着，她可以完全避开李长苏，避开一切悲剧了？

可是……

万一，万一出了差错，她是不是就会再经历一次那样的痛苦和悔恨？

她不想。如果还要经历那些，她宁愿就这样死去。

沉思半晌，窗外传来一个低沉又好听的声音。

“睡了？”

侍候在外的飞雪道：“回太子殿下，公主已经歇息了。”

“怎么灯还燃着？”

“受伤那晚公主受了惊，燃着灯才睡得下。”

锦华沉默了一会，才重新开口：“我听孤鹤说，今日琅妃来找她麻烦了。她可还好？”

“请太子殿下放心。”飞雪柔和的声音带着些小得意，“琅妃娘娘根本不是公主的对手。”

锦华没了声音。

倒是飞雪开了口：“您明日就要出征，许久不能见面，公主一定有很多话想跟您说。奴婢去叫她吧。”

“不必了。她还有伤在身，让她多休息，别乱跑。”顿了顿，他又补充道，“对了。我不在的这段时日，若是阿弦受了委屈，如数记下。待我回来慢慢算账。”

“奴婢遵命。”

锦瑟看见窗外的身影没有走，而是转过了头来，似是望着屋内。

哪怕窗上的剪影没有表情，她也知道，那双眼里藏了多少关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