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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重来一次了，你不想换个方式活着吗？”

十八的眼中满是茫然。

“做公主的侍卫有什么不好吗？”

她抿了抿唇，艰难地说：“也许，会导致你身受重伤、武功尽失……”

他终于不再毫不犹豫，陷入了片刻沉思。

“那我也得做。”半晌，他给出了答案。

“为什么？我都说了，你会武功尽失的啊！”

“若是连我都伤成那个样子，其他人根本活不了，护不住你的。”

晚风吹散了十八淡漠而认真的声音，也在她心里吹开一片涟漪。

所以，保护她，是他一切选择的前提。

这一刻，她的脑海里浮现了竹贵人的那句话——“守护你们，才让我的人生有了意义。”

一种难以言喻的疼痛感涌上心头，催出几滴酸涩的泪。

十八见她湿了眼眶，以为是自己说错了什么，慌慌张张地伸了手。

然后，又缩了回去。

算不上缩回去。因为锦瑟抓住了他。

她抓住了十八在前世为她失去的右手。

原来，她想要的，远不止好好活着。

她想要在活着的时候，听皇兄对她喋喋不休或者大发雷霆，听锦麟叫她姐姐然后扑到她怀里，看竹贵人满含笑意地凝望着她，看十八完好无损地站在眼前。

——她想要在活着的时候，把所有值得的人留在身边。

思至此，锦瑟慢慢把掌心贴在他的掌心上。

“十八，我向你保证。”

她微微仰首，认真地凝望他眼中的点点星光。

“我也会用我的方式，保护你。”

时间似乎为这一刻停驻了几秒。

二人的双眼犹如明镜，倒映着对方身影，明亮而清晰。

这是前世今生，她第一次在这个距离下看着十八。

除去冰冷的黑金面罩，他的轮廓俊俏而柔和，像是一只甘愿为她低腰垂首的大猫咪，收起全部的尖锐和锋利，给她所有的信赖与温存。

这一刻，再一次，她十分真切地感受到，这才是重生的意义。

不知过了多久，晨钟的声音远远地传来。

像是从一场美梦中惊醒，十八仓促地别开了眼神。

锦瑟不会注意到他如雷的心跳，只一声惊呼：“怎么都这个时候了！不行，我得在给父皇请安前赶紧睡一会。”

她匆忙朝房间去，忽然想起十八还在，又回头看了他一眼。

“十八，你也再去睡一会吧。”

语毕，她小巧的身影便钻进了卧房，不见了踪影。

十八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站在原地没有动。

他只是独自望着余温尚在的手心，怔了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