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朝能感觉到这颤抖的手指想要扣进他大臂的肉里,但也能感觉到,这手指一压入肉,又迅速撤离,然后手指颤抖就比上次更加厉害。
严朝皱眉,小臂使力,调整角度,手指触上了扣住自己手臂的手背,抚摸了一下。
元英辞身体重重一震,继而僵硬的跟个石头一般,勒锁着自己的手臂更紧了,头顶声音粗哑难耐,警告道:“别动!”
严朝是真的感觉到难受了,抽气问他:“你怎么了?是哪里出问题了吗?”
元英辞的手臂还在紧锁,严朝痛苦呻吟一声,道:“学长,我喘不上气了,我胸骨要被你勒断了。”
元英辞似被惊醒,立即放松了力道,但手臂仍旧锁着他。新鲜空气入肺,让严朝急喘了好几下,身体一动,就感觉手臂重新加上力道。
严朝忙不敢动了,头后仰,后脑枕在了元英辞肩膀上,泄气道:“我不动,就调整一下姿势,舒服些。”
元英辞似是考虑了一下,重新放松了力道,严朝就小幅度的调整了下坐在他怀里的姿势,然后果然不动了。
又是一阵沉默,严朝听到自己耳边呼吸时而急促难耐,时而轻缓虚无,他并不开口询问什么,也不急切想要脱离,只是分析着元英辞现下是个什么状况。
他只是偷袭亲了他一下,就这么大反应,是正常的吗?
好一会,严朝听见元英辞问他:“舒服吗?”
严朝整个人放松的倚靠在元英辞怀里,闭着眼睛,呼吸平稳悠长,懒懒道:“舒服啊,我快要睡着了。”
是肯定的回答,也不似作伪,这让元英辞迷惑了。
严朝的反应太淡定了,跟他预设的会有的类似于怒骂、恐惧、厌恶、哭泣的反应完全不一样。
他知不知道自己被攻击、被猥亵了?
感觉到手臂又在加力,严朝睁开了眼睛,发现元英辞在看他。元英辞一见到元朝睁开了眼睛,受到惊吓一般目光闪躲,头后仰,又想要躲藏,不让严朝看到自己现在有如变态狂魔的模样。
严朝忙道:“学长,让我看着你好不好。”
元英辞躲藏的动作停顿住了,严朝央求道:“让我看看你,我想看你。”
于是,元英辞就转回了头,和他四目相对。
通过又在紧锁的手臂,严朝判断出元英辞是在紧张。
严朝枕在他紧绷坚硬的肩膀上,侧头打量他。他的眼睛充血,眉间堆叠,鼻孔翕张,牙关紧咬,咬肌在下颌上方崩出了弧度。他从鼻孔里喷出的灼热气息,就喷在严朝的脸上、鼻上、唇上。
严朝的呼吸也同样氤氲在他的脸上、鼻上、唇上。
他们离的这样近,呼吸相间,你呼出的气息,入了我的心肺。
严朝抽出了自己的手臂,手指抚摸上了元英辞的脸颊,元英辞抖了下,但也只是抖了下。他眼睛充血更加厉害,紧紧盯着严朝,就如盯着自己已经到手的猎物,随时准备撕咬进食。
此时的元英辞,介于失控和理智的边缘,严朝认定,他不想伤害自己,但他又将自己锁的那么紧,看的那么牢。
严朝并未惧怕,或者,在严朝对元英辞的诸多态度和情绪中,从来就不包括“惧怕”这两个字。
严朝手指沿着他堪称秀丽的脸庞上下抚摸半晌,成功放松了他的咬肌,让整张脸都舒缓下来。他食指在他一侧脸颊上戳了戳,问道:“是因为我亲了这里,你生气了吗?”
元英辞:“......没有生气。”
严朝半开玩笑道:“那..是因为太喜欢了吗?”
元英辞愣了一下,缓缓眨了下眼睛,严朝觉着他这脱离拘禁状态的反应过于可爱,想要笑,就顺从心意笑了起来。
元英辞:“你又笑我。”
严朝笑的露出牙齿:“是啊,你要惩罚我吗?”
元英辞:......
元英辞脑子有些宕机,不知道此时该做何反应,真的要惩罚吗?
他从严朝干净澄澈的眼睛上移开,带着探究的目光扫视少年光洁的额头、浓黑的眉毛、长长的眼睫毛、挺立的鼻子、红润的脸蛋、殷红的唇瓣、小巧的下巴,因为仰头看他,而凸显出来的可爱喉结。
元英辞视线从上扫到下,从下扫到上,就这么来回扫视了几遍,最后一低头,张口咬上了严朝的喉结。
致命之处被毫无预兆咬住的惊恐让严朝惊呼出声,身体整个紧绷,双手猛的抱住元英辞的脑袋,十指插/入发间,用力扣住,并拉扯着发根将之脱离自己的咽喉。
元英辞只咬了一下,就顺着他双手的力道脱离了开来。
那里被元英辞咬了一下,开始发红,正在快速上下滑动,小小的凸起上带着濡湿,是元英辞留下的唾液。
严朝手指颤抖的捂住自己的脖子,看向元英辞的目光带上了害怕。
元英辞捂住他的眼睛,哑着声音颤抖道:“不要怕我。”
严朝一把拉下他的手,带着控诉:“我以为你要咬断我的脖子,能不怕吗?!”
元英辞抱紧了他,看着他的眼睛承诺道:“不会,我不会咬断你的脖子。”
严朝哼哼:“我知道,但你刚才就是像要咬断我的脖子,嗯,就像是在捕猎。”
元英辞一手仍旧扣住他,另一只手手掌包住了他温软的脸,低沉了声音,宣布道:“你就是我的猎物。”
严朝缓缓挑眉,脸蛋蹭了蹭他的手掌心,语音上扬,带着快乐:“是吗?”
“砰砰砰——”
是车窗被敲响了,惊动了气氛逐渐暧昧的两人。
两人齐齐朝车外看去,是宿舍管理员,两人将悬浮车停在宿舍门口迟迟不离开,已经阻碍通行,影响到其他人了。
元英辞扣住严朝的那只手撤离,按了自驾按钮,悬浮车自动将自己停在停车位上去。
严朝再蹭一蹭自己脸蛋上热烫的手心,请求道:“可以去你宿舍看看吗?”
元英辞眼中血丝已经褪去,但眼珠却是越发黝黑莫测了,他定定看了严朝一会,点头,回应道:“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