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朝不再给周青云说服自己的机会,跟元楚望点点头,接受搜身之后,进入了那个封闭的小房间。
房间里很暗,严朝刚进入,没有适应,眼前发黑,让他停下了脚步。空气中有消毒水和药剂独有的味道,不像是抑制剂,静悄悄的,连呼吸声都没有听到。
严朝心下紧张起来,迟疑着开口唤了一声:“元英辞?”
“哗啦——”
是锁链碰撞清脆的声音。
严朝面色大变,出口的声音都尖利了,眼睛已经适应了黑暗,他向前面那个模糊的黑影扑过去:“元英辞!”
第三步迈出时候小腿绊了一下,严朝顺势向前摔去,姿势调整到一半就倒在了一个软弹的肉垫上,严朝摸索着手下的触感,入手滚烫,锁链哗啦啦响动,一双又热又烫的手捉住了他,用力的让严朝的骨头都发疼了。
严朝反治住这双手,结果是被大力扯住向上,继而被压在了身下。
很好,这个反应,这个动作,这个怀抱,是元英辞无疑了。
严朝动了一下,想抽出手臂,被控制的更严实了。
严朝喘息道:“元英辞,你压到我了,你松一松,我喘不上气来。”
身上人没有动,严朝就锲而不舍的唤他:“元英辞,元英辞,元英辞......”
“我在。”
不知道唤了多少声,终于等来了回应。
严朝大喜,又动了动身子,这回没有被控制,怀抱松了一松。
严朝赶快将双臂解放出来,调整了一个舒服的姿势,觉着脖子下面空落落的,就摸索着找到了元英辞的手臂,往自己脖颈下放,商议道:“我躺的不舒服,想枕着你,你动一下。”
元英辞没有立即回应,他的反应似乎受到了影响,比以往迟钝了不是一时半会,严朝就不住的用手抚摸着他的手臂,将要求说了一遍又一遍,元英辞似是才反应过来他在说什么,锁链哗啦啦的响,严朝感觉靠近他的那条手臂伸展开来,严朝立即钻了进去,双手趁机环住他的脖子,说:“我好了。”
“嗯。”
不一会,黑暗中响起了细细的哭泣声,严朝将脸埋在元英辞颈窝里,忍不住哭了起来。
元英辞从来都是意气风发有使不完的精力的,何曾像现在这样,需要严朝说好几遍才会有反应的虚弱模样,他们到底对他做了什么,又是锁链又是黑暗又是针剂的,还有,严朝摸着元英辞的脸,他们还给他带了止咬器。
这里又没有Omega ,为什么要给他带止咬器。
“怎么哭了,是头还疼吗?”这担心的声音弱的一点都不像元英辞,让严朝更加忍不住大哭起来。
“谁欺负你了!”
听到严朝的大哭声,原本安静的元英辞猛然挣扎起来,扯动锁链响动同时,安装在墙角的警报器也发出红光,发出刺耳的警报声。
“家属控制情绪,不要刺激病人!家属控制自己情绪,切记不要刺激病人!”屋内扩音器传来医生严厉的警告声音。
“滚!!”一声不似人声更似野兽的怒吼差点将小屋掀翻,传出声音的扩音器更是“砰”的一声巨响,报废了。
被元英辞的精神力给轰炸了。
这下,彻底捅了马蜂窝,屋内警报器不响了,怕刺激元英辞,但严朝可以想象到,屋外肯定是一团乱了。
严朝也算是明白,这所给元英辞渡过易感期的封闭室为什么会有那么多警卫了,就元英辞这暴力程度,一般两般一个两个的人真治不住他。
严朝双臂双腿用力锁住想要暴起的元英辞四肢,更是整个人用力压在了元英辞身上,不住安抚道:“我没事,真没事,就是想你了,你知道我的,动不动就要跟你哭一下的,安静,安静......元英辞,快安静下来......”
屋外应该商量出了对策,元楚望威严的声音从透气的小窗外传来:“严朝,我让你进去是安抚英辞的,不是让你刺激他的,你要是做不好,就出来,不要打扰我的宝贝孙子。”
严朝尴尬不已,这才想起来,这间封闭室内是安装了监视器的,要随时监控元英辞的身体和精神状态,刚才他窝在元英辞怀里哭的样子,肯定都被外头人看的一清二楚了。
严朝干巴道:“知道了。”
“哼,臭小子,居然喜欢个哭包。”元楚望的声音消失,却是让严朝更加尴尬了。
元英辞被严朝压着,也慢慢安静了下来,好一会,严朝不禁问他:“你觉着,我是个哭包吗?”
经过一番挣扎,元英辞似乎清醒了些,反应也快速灵敏了些,他哑声回道:“不是。”
带着余温的金属撞到严朝的嘴,元英辞想亲吻他,结果被止咬器阻隔了,严朝在他耳边小声道:“没关系,我来亲你,嗯..亲你额头怎么样?”
黑暗中,严朝先是用手摸索到元英辞的额头,身体向上移动了一下,在他眉心落下一吻。
锁链哗啦啦的响,元英辞抱紧了身上的人,话语里带着抱歉和心疼:“对不起。”
严朝:“为什么道歉?”
元英辞:“我没有保护好你。”
严朝心尖一颤,说出话的声音也带着颤抖:“是我自己追去的,跟你没关系。”
元英辞:“没有保护好你,就是我的错。”
严朝也抱紧了他,哽咽道:“都说了,跟你没关系,是我自己不够强,打不过他们。”
元英辞一下一下抚摸着严朝的后脑,轻哄道:“不要哭,我给你报仇了。”
严朝又哭又笑:“我是来安抚你的,怎么反倒被你安抚了?你把他们都杀了吗?”
元英辞:“没有,两个废了精神源,捉住了,还有一个跑了。”
严朝:“果然不只两个人,你好厉害。”
元英辞谦虚:“我不是一个人。”
严朝不吝夸奖:“那也很厉害,你最厉害......”